第6章

兰抱着裴瑶瑶，声音发颤："瑶瑶别怕……妈妈在……"
裴正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管家弯腰，捡起那颗葡萄，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回到房间。
关上门。
我盘腿坐到床上，闭了眼。
神识里，整栋别墅的动静纤毫毕现。
一楼，宋芷兰在给裴瑶瑶止血，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裴正衡站在窗边，给谁打电话："……调一下走廊和大厅的监控……对，今天所有的。"
裴瑶瑶捂着鼻子，手机屏幕亮着。
她在发消息，速度很快。
内容我看不到——神识只能感知动态，读不了文字。
但她的心率，在所有人背过身的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鼻子上的血还在流。
她嘴角的弧度，藏在手掌的阴影里。
我睁开眼。
有意思。
修仙界的宗门**，讲究的是**诛心、借刀**、以退为进。
这位裴瑶瑶小姐，手法虽然粗糙了点，但路子是对的。
她在示弱。
在建立"受害者"身份。
在把我推向"施暴者"的位置。
这样以后无论她做什么，都有人护着她——因为"那个从外面回来的野丫头打过她"。
好招。
可惜遇到我了。
我这个人，从来不跟人斗心眼。
我只掀桌。
2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起床。
不是我勤快，是修仙的人生物钟就这样。十数年来卯时打坐，午时炼丹，酉时练剑，亥时入定。身体记住了节奏，雷打不动。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老**。
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银簪子别在脑后。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外套，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是碧螺春，我鼻子闻得出来。
她看到我，把茶杯放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没哭。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了我半天，声音有点抖："像。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是裴家老**。裴锦年。
推动DNA鉴定的人。
"奶奶。"我叫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奶奶"比"妈妈"叫得顺嘴。
大概是因为她的眼神。
干净，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修仙界我师父看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