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掌心，指尖还沾着方才被沈玉舟砸认罪书时蹭到的墨。
他拉我上车，看了一眼我手上的墨渍，没问。
只是替我把袖口理了理。
马车缓缓动起来。
我靠在车壁上，忽然觉得有点累。
"他们让你认罪？"
"嗯。"
"签了吗？"
"没有。"
他点了一下头。
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下次我陪你去。"
我偏头看他。
萧衍正闭着眼靠在另一侧，两年前在病榻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早就不见了。
他的脸色是正常的，甚至比正常人还好。
宽肩窄腰，光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当初侯夫人送我去冲喜的时候，笃定他撑不过那个冬天。
她错了。
他不仅活了过来，还手握十万禁军，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而全京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个传闻中从不露面的摄政王妃，就是永安侯府那个被扫地出门的"野丫头"。
这件事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我不去招惹侯府，侯府也管不着我。
可第二天一早，宋柔儿的贴身丫鬟就跑来了摄政王府门口，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带了一封信。
宋柔儿的亲笔信。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写得很用力，有几处被泪水洇开了墨。
内容很简单。
说她知道自己不是侯府亲生的，说她一直内疚占了我的位子，说玉如意的事是她不小心，她愿意自己去认罪，可侯夫人死活不同意。
最后一行写着："姐姐，求你看在柔儿叫了你这么久姐姐的份上，别把昨天的事告诉摄政王。侯府经不起这个，我也经不起。"
我把信看完，放到了桌上。
字写得挺真诚。
可我想起她昨天躲在沈玉舟怀里冲我笑的那张脸。
不像是一个内疚的人该有的表情。
丫鬟被门口的侍卫拦着不让进，冻得嘴唇发紫还不肯走。
我没去见她。
倒不是狠心，是我太了解宋柔儿了。
她不是来求和的，她是来探虚实的。
她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把侯府的事告诉萧衍。
果然。
那丫鬟跪到第二个时辰的时候，侯府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沈玉舟。
他骑着马，带了两个随从，在王府门口勒住缰绳。
侍卫拦住他。
"沈世子，王爷不在府中，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