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红柿，葱切成葱花。
灶台的火比他预想的小。他调了半天，最大档也只有一团不太自信的蓝色火苗。
没关系。小火慢炖也行。
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豆腐。一碗白米饭。
他把菜盛出来，端到折叠桌上。
桌上只有一副碗筷。
一双筷子。一个碗。一个盘子。
裴时衡在桌前坐下来。
三年来他做过无数顿饭，摆过无数次盘子。每一次都是两副碗筷，有时候她在，有时候她不在——但他每次都摆两副。
今天只有一副。
他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西红柿鸡蛋。
味道没什么不同。
他慢慢吃完，把碗筷洗了。一个碗，一双筷子，一个盘子。水龙头的水流很细，洗完之后他把碗扣在沥水架上。
晚上八点。
他坐在折叠桌前，打开速写本。
铅笔搁在纸面上，笔尖停在三年前那条中断的线旁边。
他的手有一点点发抖。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太久没画了。
第一笔下去，线条歪了。他抿了一下嘴唇，翻到新的一页，重新起笔。
第二笔。第三笔。
窗外的巷子里有人在吵架，楼下的**摊飘上来孜然的味道，远处传来火车经过的闷响。
他什么都没听见。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一条线连着一条线，建筑的轮廓从白纸上慢慢浮出来。
画到凌晨两点。
他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关了台灯。
窗户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橘**的，映在天花板上。
三年来，他每天在厨房的灯下等她回来。
今天，这盏灯是为他自己亮的。
他侧过身，闭上眼。
没有闹钟。不用提前半小时热电热毯。不用想明天给谁做什么早餐。
整个夜晚都是他自己的。
他睡着了。
4
第七天。
姜瑶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提案文档，目光停在第三段已经五分钟了。
手机扣在键盘旁边。
没有新消息。
七天了。他没有回过一条消息，没有接过一个电话。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姜瑶，你那个可持续营销的方案客户催了，下午要终稿——"
同事宋楠端着咖啡路过，在她工位前停了一下。
"你今天又吃这个？"
桌上是一个便利店饭团，拆了一半。旁边还有一杯速溶咖啡。
以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