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化工厂连环爆炸。
云梯车只剩最后一个名额。
我妻子头都没回。
一把将她吓瘫的初恋推了上去。
八岁的儿子抱住我的腿——
"爸！叔叔有哮喘！你别抢！"
他们忘了，我闻到烟味就咳血。
更忘了，前天我刚被抽走了五百毫升血。
我扯下戴了八年的平安符，扔进火海。
可你们猜——
那五百毫升血，到底是抽给了谁？

第一章
2024年9月17号。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
下午四点，我在滨江化工区外面的商业街等老婆孩子。
大太阳晒得人脑壳疼，我躲在路边糖葫芦摊子的棚子底下，给儿子陆小北挑了一串最大的山楂。
宋雅芝带着小北去了旁边的商场，说给孩子买双运动鞋。
我没跟去。
不是不想去。
一双童鞋四五百块，我在好又多超市当保安，一个月三千八。
掏钱的时候她嫌我磨叽。
我就学聪明了，在外头等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宋雅芝的消息。
"带小北吃了碗面，再逛一会儿。"
我回了个"好"。
糖葫芦摊的老板跟我唠嗑，说今天化工区那边好像检修，空气里都是酸味。
我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皱眉。
三年了。
我的肺像一块被热油烫过的旧抹布。
稍微有点刺激性的气味，就开始抽。
三年前我还是消防员。
出警七年，火场里进进出出上千次，从没怕过。
直到那次——我儿子陆小北被困在一栋居民楼的五层。
那年他五岁，去同学家玩，赶上厨房起火。
我接到报警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
没等指挥命令。
面罩都没戴好就冲了进去。
孩子救出来了。
我吸了满满一肺的氯化氢。
肺纤维化，不可逆。
部队给我评了个伤残，光荣退役。
从那以后，我闻到烟味就咳，严重的时候咳出来的全是血丝。
英雄当不成了，工资从一万二变成三千八。
宋雅芝嘴上说"健康就好"，但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凉。
我理解。
一个废了肺的男人，连老婆孩子的鞋都买不起。
换谁都凉。
——"轰"
我脑子里的回忆被一声巨响炸碎了。
地面猛地一颤。
糖葫芦摊子直接被气浪掀翻，山楂和糖浆撒了一地。
我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