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三个月前。
那天是周六。
沈厉难得休息，在家做了一桌菜。糖醋排骨、清炒虾仁、姜柔爱吃的番茄炒蛋。
六点半，姜柔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男生。
白T恤，运动裤，球鞋，耳朵上夹着一支铅笔。长了一张过于干净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无害得像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学生。
"这是启年，我大学学弟，现在在美院读研。"姜柔换鞋的时候语速很快，"他租的房子漏水了，在我们这儿借住两天。"
沈厉看了宋启年一眼。
宋启年大大方方地弯了个腰："沈哥好，打扰了。"
"不打扰。"沈厉指了指餐桌，"多炒了一个菜，一起吃。"
宋启年吃饭的时候话不多，夹菜规规矩矩，吃完主动收碗洗碗。
沈厉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秒——洗碗的手法很熟练，水龙头开得很小，连洗洁精都挤得恰到好处。
一个在别人家借住的人，能自然成这样，说明不是第一次。
"你之前在谁家住过？"沈厉问。
宋启年愣了一秒，随即笑了："我家里条件一般，大学的时候经常去同学家蹭饭，干活干习惯了。"
合理。
沈厉没多想。
借住两天变成了一周。一周变成了两周。
理由也在变。
第一周是"房子还在修"。第二周是"修完了但**太重"。第三周直接不找理由了，姜柔替他说了一句"启年课题忙，在我们这儿方便"。
沈厉上手术多，经常值夜班。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是亮着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奶茶。
两杯。
一杯三分糖——姜柔的。
一杯全糖加珍珠——不是沈厉的。
沈厉不喝奶茶。
第三周的周三晚上，沈厉下了夜班回家，打开门，客厅沙发上的场景让他在玄关停了三秒。
姜柔靠在沙发左边，腿上盖着一条毯子。宋启年躺在沙发右边，头枕着沙发扶手，脚伸到了姜柔那条毯子下面。
电视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开得很低。
两个人都睡着了。
沈厉站在玄关，借着电视的光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吵醒他们。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换了衣服，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去年就在了，一直没修。
他盯着那道裂缝，手指缓慢地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