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天在那儿打太极，你搬来就不让了？"
"我家金毛天天在那儿遛的，你倒好，把栅栏堵上？狗也有狗权！"
裴铮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想回一句"这是我的合法产权"。
但消息太多了，他的那行字瞬间就被淹没了。
紧接着，一个备注为"曹凤英-2栋501"的人发了一条语音。
裴铮点开。
尖锐的女声从手机扬声器里喷出来：
"哟，新来的小伙子架子还挺大？花了点钱就了不起了？我在这个小区住了八年，那院子空了八年，八年里就是大伙儿的活动场地！你买了就买了，占着也不用，还不让人进？小心大家把你投票投出小区！"
裴铮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他靠在落地窗上，看着院子里被蹂躏的草坪、断掉的月季、风干的**。
窗外天色渐暗。
院墙缺口处又钻进来一条狗——这回是条泰迪，在他刚铲干净的青石板上转了两圈，蹲下来。
裴铮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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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裴铮被吵醒了。
不是闹钟，是一阵有节奏的啪啪声。
他从床上爬起来，**眼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他的院子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正在抖被子。
准确地说，是在他那张防腐木躺椅上摊开一床大红色棉被，啪啪地拍打灰尘。灰尘在晨光中飞舞，落在他的茶台上，落在他还没来得及泡茶的紫砂壶上。
老**拍得认真，每一下都带着劲道，棉被上的灰尘飞了他一脸。
裴铮拉开落地窗。
"大妈——"
"哎哟，你醒了？"老**回头，丝毫没有做客人的自觉，"你这院子朝向好，上午的太阳正好晒被子。放心，我下午就收走。"
裴铮看见他的茶台上铺着另一床碎花床单，月季花架上搭着两条毛巾，连那棵断了枝的月季残桩上都挂了一条秋裤。
满院子都是她晒的东西。
"大妈，这是我家的院子。"
"知道知道，我就借晒个被子嘛，又不碍你事。"老**继续拍打，"你一个小伙子，大清早起来连杯茶都不给倒，不讲究。"
裴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看见院门——他昨晚临睡前锁好的那把铜锁，此刻正挂在门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