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仰着头，也在看我。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怀里抱着一只旧木盒。
我从楼顶爬下去的时候，小呆就站在屋脊上。
月光落在它身上，那种神异感很难形容。
它不像鸟。
像一团有意识的火。
我落地后，腿还有点软。
学妹走到我面前，先看了我一眼，确认我没摔死，然后抬头看小呆。
她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
“它长得比我预想的快。”她说。
我盯着她：“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她点头：“我叫许愿。”
“我知道你叫许愿。”
“你不知道的是，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大一新生？”
她摇头。
“那你怎么混进来的？”
她看着旧图书馆那扇锈死的大门，轻声说：
“因为我本来就属于这里。”
话音刚落，楼顶的小呆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啼鸣。
我转身看去。
宿舍楼方向，一道蓝火冲上夜空。
老道士追来了。
他没飞。
他站在一只纸鹤上。
纸鹤大得像小型滑翔机，翅膀上贴满黄符，飞起来一顿一顿，像信号不好的无人机。
我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道士都这么高科技了吗？”
许愿把木盒塞进我怀里。
“进去。”
她推开旧图书馆大门。
我记得学校保安说过，这门锁死十几年了，钥匙都找不到。
可许愿只是伸手一碰。
门开了。
门内不是图书馆。
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深不见底。
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
我抱着木盒，站在门口不动。
“下面是什么？”
许愿看着我。
“你喂了朱雀一年，你已经被它认主了。”
“所以？”
“所以他们会杀你。”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木盒。
盒盖上刻着四个字。
南明离火。
许愿说：
“下面能救你。”
我问：“你呢？”
她笑了一下。
“我负责拖住那个老东西。”
我刚想说你一个女生拖什么拖，旧图书馆上方忽然火光炸开。
小呆从楼顶俯冲下来，撞向那只纸鹤。
老道士的声音在夜空里响起：
“许家余孽，果然是你！”
许愿脸色白了一下。
我抓住她手腕。
“你跟我一起进去。”
她愣住。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