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字听起来比“你长得帅”高级多了。
也吓人多了。
我问：“什么意思？”
许愿还没回答，石阶尽头出现了蓝火。
陈守一走了下来。
他手里的桃木剑已经断了半截，道袍也被烧掉一角，脸上却带着笑。
那种笑很恶心。
像一个赌徒终于摸到了想要的牌。
“她没告诉你吗？”
陈守一看着我。
“朱雀不吃米，朱雀吃命。凤粟只是引子，真正养活它的，是你的命格。”
我下意识看向许愿。
许愿咬着唇，没有反驳。
陈守一继续说：“你从小就招人喜欢吧？所有人都愿意靠近你，讨好你，送你东西，为你争风吃醋。”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以为那是脸？不，是你的魂太香。”
他指着我，眼神兴奋得发红。
“你这种人，百年难遇。放在古代，是要被剥皮点天灯，供给四象的。”
我想骂他***。
可我骂不出来。
因为我想起了很多事。
小学时那个送我贴纸的小女孩，后来转学前哭着说：“我一看见你就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你。”
高中时有人为了坐我旁边，跟别人打起来。
大学开学第一周，隔壁系有个女生只见了我一面，就连续给我送了半个月早餐。
我一直觉得是我帅。
帅当然是事实。
但现在，这事实背后好像藏着更吓人的东西。
许愿突然挡在我面前。
“陈守一，你想要朱雀，就冲我来。”
陈守一笑了：“许家人还是这么天真。朱雀已经认他了，我杀你有什么用？”
他说完，抬手甩出三张符。
符纸落地，变成三个穿黑衣的人。
不，是纸人。
纸人没有脸，关节僵硬，速度却快得离谱。
许愿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刀柄上刻着红色鸟纹。
她冲上去，动作利落得不像普通学生。
我抱着木盒站在井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战斗场景里的多余。
纸人扑过来，许愿一刀斩断一个。
可纸人的断口没有血，只有灰白色的纸絮。
很快，它们又重新粘合。
陈守一看都没看她，只盯着我。
“跳下去吧，江燃。”
他声音很轻。
“井下有命火，也有朱雀尸骨。你拿到命火，就能救外面那只幼鸟。”
我问：“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