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才已经喝过。”
“那是为了结契，不够。”
薇娅盯着他的伤口，呼吸一点点乱了。
“你别这样。”
林烬笑了一下：“我哪样？”
“像是相信我。”
这句话让磨坊里安静下来。
林烬看着她。
她低着头，湿发遮住半张脸，颈侧亲王留下的咬痕在暗光里若隐若现。那不是情爱痕迹，而像一枚烙印，告诉所有人她属于某个更高贵、更强大、更有权决定她命运的人。
林烬伸手，指尖没有碰她，只停在咬痕旁边。
“这里疼吗？”
薇娅身体一僵。
“别碰。”
林烬收回手。
薇娅沉默很久，忽然低声说：“这里不是伤口，是锁。”
她抬眼看他，眼底有恨，也有说不出口的羞耻。
“他咬我时，我以为自己会死。后来我醒了，听见他的声音在血里。他叫我孩子，叫我回家。可我知道，那不是家。”
林烬问：“你想回去吗？”
薇娅笑了笑。
“我想活。”
她看向窗外渐亮的天。
“可在血盟里，想活就得有血籍。有血籍，猎人不会杀我，男爵不会拿我当污血，教会不会把我挂上钟楼。可要得到血籍，我就得承认他是我的创造者，承认灰河村的人是我杀的，承认那些血库车从没来过。”
林烬没有说话。
薇娅望着他手腕上的血痕，声音轻得像雨后残雾。
“我曾经以为血籍是救命的门。”
她顿了顿。
“后来才知道，那门后面坐着吃人的人。”
日光从破窗缝隙里漏进来。
薇娅本能地往阴影里缩。可林烬手腕上血契忽然发热，那一点热意也传到她身上。她怔住，伸出手指，试探着触碰那缕阳光。
没有灰飞烟灭。
只是疼。
细小的灼痛，却能忍。
林烬也看见了。
薇娅抬头看他。
血契让她暂时分得了他的活人体温，也让日光不再立刻**她。
这本该是救命的事，可两人都没有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绑得更深了。
薇娅轻声说：“你后悔吗？”
林烬靠着墙，闭了闭眼。
“后悔接这个任务。”
她怔了一下。
林烬又说：“不后悔没杀你。”
磨坊外传来远处钟声。
那不是普通晨钟，是血盟城镇每日的宣告钟。每逢钟响，契民要停下手中活计，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