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吃出一个食神  |  作者:醉饮西风王醉  |  更新:2026-05-12
有间饭店------------------------------------------:有间饭店。,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个子不高,看着有点瘦,但袖子卷起来的时候,露出的两条胳膊却结结实实,全是腱子肉——那是天天进山抓山货练出来的。脸上被烟火熏得有些黑,但一双眼睛亮得很,看人的时候总像在琢磨什么。嘴角天生有点往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小火慢炖……大火收汁……再熬一炷香……”,手里捏着三根从灶膛里抽出来的柴火棍,时不时拨弄一下灶膛里的柴火。别人控火要用灵力,他控火全靠眼睛看、鼻子闻、耳朵听——火大了柴灰是什么颜色,火小了锅底是什么声音,他闭着眼睛都知道。。,糟蹋了好几个猎户设的陷阱,最后栽在他手里——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提前三天在那片林子里撒了酒糟。野猪吃得醉醺醺的,被他用一口锅从背后扣住,当场就懵了。“猪兄啊,”陈小味当时蹲在锅前,隔着锅拍了拍,“你说你,好好的一头猪,喝什么酒呢?”。“下辈子注意点,”他掏出菜刀,“不是所有的酒都能随便喝的。”。“小味!小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直喘:“快……快跑!”:“跑什么?”
“黑风寨的人来了!”
“来了就来了。”
“怎么不关你事!”胖子急得跺脚,“他们就是冲你来的!说你上个月炖的那只穿山甲,是他们寨主养的!”
陈小味终于回过头,一脸无辜:“那穿山甲又没写名字,我怎么知道是谁养的?”
“你……”胖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这胖子叫王大富,是镇上杂货铺老板的儿子。从小和陈小味一起长大,两人一个负责惹祸,一个负责报信,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小味从锅里捞出一块肉,吹了吹,塞进嘴里,眯起眼睛:“嗯,火候刚好。你也尝尝?”
王大富看着他,一脸绝望:“你都快被人炖了,还有心思吃?”
“谁炖谁还不一定呢。”陈小味又捞了一块肉,递给王大富,“尝尝,这是昨天在山里抓的野猪,用山泉水炖的,放了几片老姜去腥,香得很。”
王大富犹豫了一下,接过肉,咬了一口。
嚼了嚼。
又嚼了嚼。
“……真香。”
“那当然。”陈小味咧嘴一笑,“我做的菜,能不好吃吗?”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王大富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陈小味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从墙上摘下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在围裙上蹭了蹭。
“走,会会他们。”
走到门口,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灶台后面的墙。
墙上挂着师父的遗像——一个笑眯眯的老头,手里拿着勺子,像在说“臭小子,好好做饭”。
陈小味对着遗像咧嘴一笑。
“师父,您放心,您的招牌砸不了。”
然后扛着菜刀,大步走了出去。
黑风寨的人来得比想象中还快。
陈小味刚走到门口,十几匹马已经冲到了街心。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一脸横肉,左眼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骑在一匹黑马上,手里拎着一把开山斧。
“谁是陈小味?”
王大富腿都软了,躲在陈小味身后直哆嗦。
陈小味却像没看见那把斧头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匹黑马,咂了咂嘴:“这马……腿挺粗的,炖着吃应该不错。”
刀疤脸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说什么?!”
“我说,”陈小味把菜刀扛在肩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你马不错,能卖不?”
刀疤脸气得脸更黑了,一夹马腹就要冲过来。旁边一个小喽啰赶紧拉住他:“寨主寨主!正事要紧!”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指着陈小味:“上个月,你是不是在山上抓了一只穿山甲?”
陈小味想了想:“穿山甲?我抓的多了,你说哪只?”
“那只背上有一撮白毛的!”
“哦——”陈小味拉长声音,“那只啊,吃了。”
“吃了?!”刀疤脸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是我养了三年的灵宠!”
陈小味一脸无辜:“它又没**子,我怎么知道是寨主您的?再说,”他指了指刀疤脸手上的斧头,“寨主您这身板,看着也不像养灵宠的人啊,养只穿山甲干什么?炖汤?”
“你!”
刀疤脸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斧头就要砍人。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陈小味身后传来。
“黑风,这么多年了,还是这点出息?”
刀疤脸脸色一变。
陈小味也愣住了,回头一看——
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刀疤脸看见他,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老……老白?”
老白咳了一声,慢悠悠地说:“怎么,看见我还活着,不高兴?”
刀疤脸咬着牙,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您老……怎么在这儿?”
“我孙子开的店,我不能来?”老白指了指陈小味,“这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要动他,先问问我这老头子。”
陈小味一脸懵:“老头,你谁啊?”
老白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陈小味还真闭嘴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头虽然看着弱不禁风,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让他想起师父——不是凶,是那种“你别说话,让我来处理”的眼神。
刀疤脸脸色阴晴不定,好半天才一咬牙:“行,看在您老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不过……”他盯着陈小味,“小子,你给我记住,这事儿没完!”
说完,一勒马缰,带着人走了。
陈小味看着那群人走远,才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老白。
“老头,你谁啊?”
老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往饭店里走。
“哎哎哎!”陈小味追上去,“你还没回答我呢!”
老白走进厨房,闻了闻锅里的肉,点点头:“火候还行,就是调料放早了,后味有点涩。”
陈小味愣住了。
这是他师父活着的时候说过的话——一字不差。
“你……你认识我师父?”
老白转过身来,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师父,是我徒弟。”
那天晚上,陈小味没睡。
他坐在厨房里,灶膛里还有一点余火,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老白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小味开口:“老头,我师父……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白看着灶膛里的火,眼神有些远。
“他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满世界跑,找神兽吃,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
老白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片,递给他。
玉片上刻着一个字:“味”。
“这是食神印。你师父花了一辈子,只找到这一枚。”
陈小味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块玉片:“食神印?干什么用的?”
“三万年前,最后一位食神飞升。飞升前,他把毕生所学拆成九枚食神印,散落天地间。谁能集齐九印,谁就是下一任食神。”
陈小味眼睛亮了:“集齐了能干啥?”
老白看着他,好半天才说:“你师父临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还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老白沉默了很久。
“他说:‘别让他出去。外面……不好混。’”
陈小味愣住了。
老白看着他的眼睛:“你师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离开这里,去了外面。他不想你也走他的老路。”
陈小味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片,半天没说话。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咧嘴一笑。
“老头,我师父还说过什么?”
老白愣了一下:“就这些。”
“那他自己呢?”陈小味说,“他后悔出去过,但他要是不出去,能遇到我师娘吗?能学到那么多东西吗?能收我这个徒弟吗?”
老白没说话。
陈小味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老头,我想出去看看。”
老白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师父……”
“我师父是我师父,我是我。”陈小味回过头,“他后悔是他的事,我想去是我的事。再说了——”他摸了摸手里的玉片,“他要真不想让我去,干嘛把这东西留给我?”
老白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
“你跟你师父,真是一个德性。”
陈小味也笑了。
“那当然,他教的。”
第二天一早,陈小味就进了山。
他要去找一样东西——耳鼠。
老白说,耳鼠吃了能百毒不侵。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中毒,但既然是“吃”就能变强,那还等什么?
他在山里转了大半天,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发现了一只耳鼠。
那耳鼠长得像老鼠,但耳朵特别大,像两只小扇子。它正蹲在树洞里啃野果,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和陈小味对视了一眼。
然后它就跑。
陈小味追。
一个跑,一个追,在山里追了两个时辰。
最后耳鼠跑不动了,趴在地上喘气。
陈小味也跑不动了,趴在另一头喘气。
一人一鼠,隔着三丈远,大眼瞪小眼。
“你……你跑什么?”陈小味喘着气,“我又不吃你……不对,我就是要吃你……但你可以不跑啊……”
耳鼠听不懂,只知道这个人类很危险,拼命往后缩。
陈小味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扔过去。
“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耳鼠闻了闻肉干,又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开始啃。
啃完,它抬起头,眼神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陈小味又扔了一块。
它又啃了。
第三块扔过去的时候,陈小味慢慢挪过去,在它旁边坐下。
一人一鼠,并排坐着啃肉干。
夕阳照在山坡上,金灿灿的。
陈小味低头看着它,叹了口气。
“你说你,长得这么可爱,我怎么下得去嘴?”
耳鼠抬头看他,耳朵一扇一扇的。
“算了,”陈小味站起来,“今天不吃你了。等你再长长,肥一点再说。”
耳鼠好像听懂了,“嗖”一下钻进树洞,再也没出来。
陈小味哈哈大笑,扛着菜刀下山了。
三天后,他又进山了。
这回耳鼠没跑,蹲在树洞口看他。
陈小味掏出肉干,扔过去。
一人一鼠,又并排坐着啃。
啃完,陈小味摸了摸它的脑袋。
“行了,今天也不吃你。回去吧。”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耳鼠还蹲在那儿,耳朵一扇一扇的,好像在看他。
陈小味笑了笑,大步走了。
第七天,他再进山的时候,树洞里空了。
耳鼠不见了。
陈小味在树洞前站了很久,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走了也好,”他自言自语,“省得我哪天忍不住。”
他转身要走,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一只小东西从草丛里钻出来,抱着他的腿。
是耳鼠。
它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抱着他的腿不放,眼睛亮晶晶的。
陈小味愣住了。
“你……你不是走了吗?”
耳鼠“吱吱”叫了两声。
陈小味蹲下来,看着它。
“你想跟着我?”
耳鼠点点头。
陈小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吧,那你跟着吧。不过说好了,我要是哪天饿了——”
耳鼠往后缩了一下。
“逗你的。”陈小味摸摸它的脑袋,“以后就叫你……小青?不对,你灰不溜秋的,叫小灰?”
耳鼠**地叫了一声。
“不喜欢?那就叫大耳朵?”
又叫了一声,更响了。
陈小味想了想,看着它那两只大耳朵,突然笑了。
“行,就叫你……顺风耳。以后偷听别人说话就靠你了。”
耳鼠好像听懂了,开心地蹭了蹭他的腿。
陈小味把它抱起来,放在肩膀上。
“走,回家。”
回到饭店,老白看见他肩膀上的耳鼠,愣住了。
“你小子……没吃?”
陈小味把耳鼠放在灶台上,开始生火做饭。
“没吃。”
“为什么?”
陈小味一边往锅里倒水,一边说:“它抱着我腿哭。”
老白:“……”
陈小味回头看了一眼耳鼠,它正蹲在灶台上,好奇地看着锅里的水。
“再说了,”陈小味咧嘴一笑,“养肥了再吃,不香吗?”
老白又好气又好笑。
“你跟你师父,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小味嘿嘿一笑,从锅里捞出一块肉,吹了吹,递给耳鼠。
“尝尝,这是我师父教的,酱焖野猪肉。”
耳鼠接过去,啃了一口。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陈小味看着它那副样子,哈哈大笑。
“好吃吧?跟着我,天天有好吃的。”
老白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
“你小子,迟早把我也炖了。”
陈小味回头看他:“老头,你只剩一缕残魂了,炖了也没肉。”
老白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陈小味哈哈大笑,厨房里飘满了肉香。
窗外,夕阳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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