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囚笼与微光------------------------------------------，沉沉压在破败的屋顶上。西弗勒斯推开门时，浓烈的酒味先一步撞进鼻腔，混着厨房发霉的面包屑味，呛得他喉咙发紧。，只有客厅中央一支残烛在吱呀作响的烛台上摇摇晃晃，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歪斜的轮廓——掉漆的木桌裂着缝，沙发套磨出了洞，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父亲艾伯特·斯内普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个半空的威士忌酒瓶，醉醺醺的红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嘴角挂着刻薄的笑。“哟，我们的小‘巫师’回来了。”艾伯特的声音含糊又刺耳，酒瓶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是不是又要躲去你的阁楼里，对着那本破书念什么鬼咒？”，指尖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他太熟悉这副模样了。父亲曾是镇上小有名气的商人，年轻有钱时，也曾对着母亲笑过，会给她买带蕾丝的围巾。可自从生意破产，酒精就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也成了刺向这个家的尖刀。·斯内普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一个灰色包浆的旧抱枕，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睛空洞，偶尔恢复一点光亮，似乎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眼底带着未干的泪痕，听到艾伯特的话，却还是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西弗勒斯，眼神里裹着小心翼翼的疼惜。哪怕被艾伯特骂了无数次，被推搡了无数回，她看向丈夫的目光，始终藏着一丝没被磨掉的温柔。“艾伯特，别这么说孩子……”艾琳的声音细若蚊蚋，被艾伯特一声冷哼打断。“别替他说话！”艾伯特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扬手指着艾琳，“要不是你这个女巫！要不是你身上那股子肮脏的巫师血！我的生意怎么会败？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他又转向西弗勒斯，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你也一样，继承了***坏血统，你天生就是个灾星！”，却还是慢慢挪到艾伯特身边，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不是的，艾伯特，是生意不好，不是我的错……你别喝了，对身体不好……滚！拿开你那沾满晦气的手”艾伯特一把甩开她的手，艾琳重重摔在沙发上，额头磕在桌角，渗出一点红。西弗勒斯目光轻微闪烁，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知道，一旦反抗，只会换来更狠的打骂。并且这样的戏码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即便他上前维护母亲，艾琳也只劝他不要反驳这个父亲，要尊重他。，却还是撑着身子看向艾伯特，眼里的疼惜没减分毫：“我知道你以前很好，你会给我买焦糖味的糖，会带我去海边……我从来没怪过你……”，转身快步往楼梯走。楼梯积了灰，每一步都踩出细碎的声响，身后传来艾伯特的咒骂和艾琳低低的啜泣，像一张网，缠得他喘不过气。，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墙皮斑驳脱落，摸上去湿冷黏腻。这里是他唯一的容身之处，没有床，只有一堆堆破棉絮，他把最破烂的一床被子裹在身上，蜷缩在角落，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连伸直腿的地方都没有。，混着阁楼里的霉味，钻进衣领。西弗勒斯闭着眼，指尖却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母亲以前的魔法书。，原本的墨绿色褪成了灰黑色，边角卷得像干枯的树叶。书页泛黄，有的地方还被水渍浸出了霉斑，只有扉页上，艾琳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艾琳·普林斯的魔法手记”，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工整。，里面夹着几片干枯的蒲公英，还有一张泛黄的小纸条，是艾琳偶尔清醒时，一笔一划写给他的：“西弗，等你十一岁，就会去霍格沃茨了。那是座建在城堡里的魔法学校，有会动的画像，有会自己飞的扫帚，还有真正的巫师……”
字迹断断续续，有的地方还被泪水晕开了墨痕。西弗勒斯的指尖抚过那些字，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的母亲也许是爱他的，可这份爱，永远排在艾伯特之后。哪怕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她眼里最先装的，还是那个伤她最深的男人。艾琳偶尔清醒时，她也会把仅有的温柔分给他一点，偷偷塞给他一块藏在口袋里的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讲霍格沃茨的故事。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阁楼里只剩一点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落在魔法书的书页上，像一粒微弱的星。艾伯特的咒骂声还在楼下回荡，艾琳的啜泣声时断时续，可西弗勒斯攥着那本破魔法书，心里却生出一点小小的、倔强的希望。
他把脸埋进潮湿的被子里，鼻尖全是霉味和被子的陈旧气息，却在心里默默念着：
霍格沃茨。快点到吧。
快点离开这个满是酒味和咒骂的囚笼。
去那个有魔法、有光的世界。
楼下的动静渐渐模糊，阁楼里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和魔法书安静躺在掌心的温度。梦里也是黑暗一篇，但前方似乎有小小的光亮，有温暖的面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