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阴阳旅行笔记》：落凤村------------------------------------------，穿过茂密的竹林，趟过冰冷的溪水，直到翻过一座山头，确认轿子没有追上来，这才停下来喘气。，从领口和袖口钻进来，让林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呼**清晨的新鲜空气。肺叶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你到底是什么人？”，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张冷峻而精致的面容。她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但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新娘没有五官的脸庞，行尸般跳动的冰冷**，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孩。每当闭上眼睛，那些诡异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心神不宁。“天师道，苏清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贴在自己的手腕上。那符咒是**的，上面画着奇怪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她的气息这才平稳下来。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呢？那面镜子哪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镜子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镜面斑驳，似乎承载着无尽的岁月。，还是如实回答：“我爷爷的。他三天前死了，留下了这面镜子。”，林野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爷爷那慈祥而苍老的面容再次浮现在眼前，还有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那口漆黑的棺材，还有那封充满谜团的遗书。“你爷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古董。“林……林守真？”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和不确定。
“你认识他？”
林野愣了一下，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女子竟然知道爷爷的名字。
爷爷的名字，确实叫林守真。
“十年前，我师父提起过。”苏清鸢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他说湘西有一个走阴人，手里有一面阴阳镜，能通阴阳两界……原来是你爷爷。”
“走阴人？”
林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他只知道爷爷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住在山沟沟里的老宅子，平时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旧东西。但他从来不知道爷爷还有这样一层神秘的身份。
“所谓走阴人，就是能自由穿梭阴阳两界的人。”苏清鸢解释道，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你爷爷年轻时非常有本事，专门帮阴间办事，也帮阳间的人解决一些……普通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
林野听得头皮发麻。
他从来不知道爷爷还有这层身份。在他的印象中，爷爷只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人，独自住在山沟沟里的老宅子，平时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旧东西，写一些没人看得懂的字。每当逢年过节，爷爷总是会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那他怎么死的？”
林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是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却始终找不到答案。爷爷的死太过突然，太过蹊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苏清鸢沉默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峰，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到一座高耸的山峰刺破天际。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被……献祭了。”
“献祭？”
这个词让林野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对。”
苏清鸢看向远处的山峰，语气变得凝重，“往生教你知道吗？”
“往生教？”
林野摇头。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但仅仅是听到这几个字，就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往生教是一个****，已经存在了上百年。”苏清鸢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厌恶，“他们的理念是追求长生不死，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包括献祭活人，抽取魂魄。”
她顿了顿，又说：“而你爷爷，就是他们这一次的目标。”
“为什么？”
林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无法想象，那个慈祥的老人竟然会成为**的目标。
“因为阴阳镜。”
苏清鸢看向林野手里的半块铜镜，“传说中，完整的阴阳镜可以打开阴阳两界的大门，获得改生死的力量。往生教一直在寻找阴阳镜的碎片，而你爷爷正好有半块。”
林野低头看向手里的镜子。
镜面灰蒙蒙的，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锈迹。那锈迹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就是爷爷用命保护的东西？
“那另外半块呢？”
他问。
苏清鸢摇摇头：“不清楚。但我追踪往生教已经有半年了，他们最近在湘西活动频繁，似乎在准备一个很大的仪式。”
“什么仪式？”
“还不清楚。”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钟声。
“当——当——当——”
钟声低沉而悠远，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林野的心上。
“糟糕。”
苏清鸢脸色微变，“这是落凤村的警钟，有人闯入了他们的领地。我们得赶紧走，不然会被包围。”
“往哪走？”
林野问。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行尸的画面。
苏清鸢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先下山，找个地方躲一晚上。天亮之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好。”
两人于是沿着山坡往下走。
落凤村坐落在山谷的尽头，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山路通向外界。村里大约有几十户人家，全部都是土木结构的老房子，墙壁斑驳，屋檐低垂。远远看去，整个村庄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静静地蛰伏在山谷之中。
此时虽然是深夜，但村里却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香烛，又像是腐烂的肉。这种混合的气味让人作呕，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你靠近。
两人不敢走大路，专门挑偏僻的小路走。月光洒落在乡间小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吹过，路边的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可刚走到村口，就被人拦住了。
“站住！”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那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纸制的灯罩发出轻微的响声。
灯笼上写着“奠”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那白色的纸张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张死人脸。
“你们是什么人？这么晚了，来我们村子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很平淡，但眼睛里闪着警惕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张死人的面具。
“我……”
林野刚想开口编个理由，苏清鸢却先一步站了出来。
“我们是省里来的记者，”她面不改色地说，“听说这里有旅游项目，特意来考察一下。”
“记者？”
男人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苏清鸢和林野身上来回扫视，“这么晚了，哪个记者会来这种地方？”
“当然是特殊的情况。”
苏清鸢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在男人面前晃了一下。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男人看不清证件上的字，但看到上面的国徽和钢印，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
“原来是记者同志……快请进快请进。”
他殷勤地侧身让开路，又朝村里喊了一嗓子：“贵客到——”
声音拖得很长，在夜里传出老远。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很快，村里就有人出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头，手里拄着拐杖，佝偻着腰，慢慢地走过来。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土地，但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头大概七八十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睛里透着精明的光。那双眼睛像是两口深井，让人看不到底，却又忍不住想要探查其中的秘密。
“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老头的声音很洪亮，完全不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穿透力。
“老先生客气了。”
苏清鸢礼貌地回应，“我们是省里的记者，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民俗文化。”
“民俗文化？”
老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就消失了。那表情变化很快，如果不是林野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对。”
苏清鸢道，“我们听说这里有一种叫‘鬼婚’的习俗，非常感兴趣，想采访一下。”
此话一出，老头的脸色明显变了。
“您……听谁说的？”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和危险。
“当然是当地的老人。”
苏清鸢面不改色，“他们说落凤村的鬼婚非常灵验，能够保佑新人来世幸福美满。我们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新闻题材，所以专程赶来。”
林野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佩服苏清鸢的镇定。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编出这样的**，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老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和善，但林野总觉得其中隐藏着什么。
“记者同志，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先让人带你们去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他一招手，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带两位贵客去西厢房休息，好生招待。”
“是。”
中年男人应了一声，然后朝林野和苏清鸢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跟着走了。
西厢房在村子的西边，是一座独立的院落，看起来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炭火盆。火盆里的炭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些灰白色的灰烬。
“两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中年男人放下灯笼，然后退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门被关上后，林野立刻压低声音问：“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不太会。”
苏清鸢皱眉道，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那个老头不是简单人物，他肯定怀疑我们的身份。”
“那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
苏清鸢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看向外面。窗纸已经发黄，上面还有几个**，从洞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盏白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晃。那灯笼挂在院子中央的杆子上，在黑暗中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而在灯笼下，似乎有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
“有人。”
她低声提醒。
林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背对着他们，长发披散，一动不动。她的身影在灯笼的光芒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中的人物。
而她的脚下，没有影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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