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什么想法------------------------------------------，酒劲儿来得过于晚了。，他酒量一般，这几年应酬多了，量慢慢上去了，代价就是胃变得脆弱了许多。，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他就觉得胃里一阵钝痛，没到吐的程度，不上不下，更难受了。，其中最大的那个抽屉被他用来当药箱了，里面是清一色的胃药。，餐桌上有早上出门前喝剩的半杯水，端起来一饮而尽，把药送了下去。，胃里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了大半，还没等他把头发擦干，客厅就传来****。，来电显示是慧姐，连忙接起来。“喂，领导，有何指示？***说中秋节要聚一下，问你十一要不要出去？”话筒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声音。，全名欧阳慧，楚兰时的妈妈，是一名刑辩律师，行程比楚兰时都赶。“大领导都发话了，必须待命啊，”楚兰时走到沙发旁坐下，“在哪儿聚？肯定是奶奶家，她不喜欢城市，嫌太拥挤。我要有一院子瓜果蔬菜，我也不喜欢城市。”，有一处很大的院子，里面除了瓜果蔬菜，还有很多种花卉植物，非常漂亮。
小时候，楚兰时一放假就喜欢往奶奶家跑，是整个镇上有名的孩子王。
“说得好像你能种出来似的。”对面的欧阳慧毫不留情地吐槽。
“马上就是中秋节了，你不是还在出差吗？确定能回来？”楚兰时问。
“差不多，你抽空跟**准备好东西，等我回来，咱们就出发。”欧阳慧干脆利落地安排道。
“准备什么？”
“当然是过节给奶奶带的东西了，养个儿子是一点指望不上，还不如**靠谱。”
莫名挨数落的楚兰时叹息道：“收到，保证跟楚总做好对接。”
“退下吧，挂了。”
“好的，您忙着。”
挂了电话，屏幕弹出一条群消息艾特，群名叫汪汪汪，里面只有三个人，楚兰时、陆白和周南。
三个人从小就混在一起。
高中分班前，周南和傅蘅一个班，分班后，周南选择了理科，楚兰时和陆白都选择了文科，从此三剑客分道扬*，周南的位置被傅蘅补上了。
周南大学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后进入做人型机器人的大厂，除了没日没夜的加班就是没日没夜的加班。
群名是陆白取的，因为三个人都是单身狗，所以汪三声，一人一声，很公平。
周南：听说傅蘅回来了@CLS
陆小黑：刚听我说完就来艾特，你能不能等一分钟
周南：不能，你不拆穿，就毫无表演痕迹
周南：@CLS
楚兰时知道如果不回，这人会一直艾特，只得点开文字输入框。
CLS：嗯
周南：有没有什么想法？
CLS：能有什么想法？
陆小黑：@周南 游走在道德的边缘，非常危险
周南：正所谓没有撬不走的墙角
周南：就冲这隐忍十年的功力，别说墙角了，就算是长城都能撬倒
CLS：......
周南：往好的方向想，万一他分手了呢？
陆小黑：不可能，他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要是能生，孩子都上初中了
周南：怎么不可能？万一七年之*相看两厌呢？
陆小黑：没想到你还有当渣男的潜质呢
周南：我这是为兰时打算，未雨绸缪
CLS：.......
CLS：绸哪个缪，不会用词语别乱用，说出去太丢人了
周南：意思表达到位就行，不然你们说他为什么会回来
陆小黑：出差、定居、散心、旅游等等，都有可能
周南：也有可能是疗伤
周南：@CLS 可以联系联系，旁敲侧击，打听情报，主动出击，方能收获美好爱情
陆小黑：@CLS 还真别说，我怎么也被说服了呢
CLS：洗洗睡吧.jpg
退出微信，楚兰时习惯性地点开傅蘅的主页。
他给傅蘅的备注就是全名，没有置顶也没有加AAA，和列表里的其他人一样，没有任何特殊性可言，唯一不同的是从不发朋友圈的他经常会看傅蘅的动态。
就这一点而言，微信比**好太多了，因为没有访客记录。
傅蘅的朋友圈设置半年可见，发得频率不算高，有时候一个月两三次，有时候两个月一次。
他从不发和工作相关的动态，更不会转发一些文章配上长篇大论的心得感悟或者读后感，所有的动态都非常地日常，日常到看起来像个抽风的中二少年。
最新的动态还是两个月前。
谁能拒绝突然来几个投篮呢，配图是几个少年打篮球的照片。
楚兰时再次把照片放大，盯着地面上的人影看了两秒，所有的影子都一样，黑乎乎的，没什么特别的。
他笑自己也被中二少年影响了，退出微信，起身继续擦头发了。
第二天，楚兰时踩着点儿到办公室，咖啡还没来得及打，助理圆圆就敲门进来了。
“老大，天正集团的方总来了，正在会议室等你。”
楚兰时皱了皱眉，“他有说什么事吗？”
“大概率是想用其他方式反告他老婆吧，毕竟被对方分走几个亿的财产，肯定不服。”圆圆一副鄙夷的表情。
“我去见见他，你帮我打杯咖啡。”
“好的。”
楚兰时的服务领域以非诉为主，核心业务集中在资本市场、并购等高端商业领域，很少接离婚案，除非涉及财产数额巨大或股权关系复杂。
天正集团董事长方辉与妻子郝丽丽白手起家，集团上市没几年，方辉就动了歪心思，想让**上位，把郝丽丽手里的股份全数拿过来。
楚兰时之所以接这个案子，不仅仅因为涉及财产数额大，更是想与天正集团建立合作，加强在资本市场的合作。
因此，不得不伺候好这尊金主大佛。
“方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楚兰时走进会议室，热情地打招呼。
“要不是最近出差，我早就过来了，”方辉说，“没提前约，正担心你没空呢。”
“您要是明天来的话，那我估计就去客户那里了，今天正好。”楚兰时走到对面坐下。
“既然都忙，那咱们就直奔主题。”
“好的，您说。”
方辉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茶，开口道：“三年前，天正投了一个项目，由郝丽丽主导的，投资金额2个亿，现在这个项目已经延期退出了，天正能否追她的责？”
楚兰时认真地听他说完，温和地笑笑，“可以理解您的想法，但从法律层面来说，是不行的，现在她与天正已经没关系了，当初她应该并未签署终身承诺书之类的相关文件吧，因此，我们无法追究她的责任。”
“那楚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不能白白被分走一半的财产吧。”
“按照已经存在的行为事实，这个结果对您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否则分走的就不止一半了，严重的话，80%以上都有可能，”楚兰时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又继续道，“至于延期退出的项目，我这边倒是可以提供帮助，您也知道，这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方辉思忖片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行，我让CEO跟你联系吧，先拿出一个方案，如果可行的话，我们就签服务合同，落地执行。”
“好的，非常期待与您的第二次合作。”楚兰时唇角的笑再次扩大了一些。
再次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桌上的咖啡早就不冰了，他端起来一饮而尽，这就是他迟来的早餐。
又是忙成陀螺的一天，不过今天可以准时下班。
楚兰时打算回去换身衣服去健身房，就在他准备关灯走人的时候，另一位合伙人卫峥溜达过来。
卫峥是他师兄，比他大一届。
当初两人聊起创业梦想时一拍即合，楚兰时毅然决然辞职，一起创立了正达律所。
跑关系拉业务、各种应酬饭局，从籍籍无名到现在的初具规模，其中的心酸只有两人知道。
“这火急火燎的，去约会吗？”卫峥问。
“好不容易能按点儿下班，你不要跟我说加班，拒绝。”楚兰时拿上手机和车钥匙，一副随时准备走的架势。
考虑他这段时间的确辛苦，卫峥笑着摆摆手，“走吧，约会顺利。”
楚兰时没多作解释，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在家门口见到那个刻入骨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