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成林找我借三万块钱，说是做生意周转。

但我刚交了房子物业费和水电，又还了信用卡，确实没这么多。

我说下个月发工资再说。

结果第二天，张母就打电话来责怪我不懂事。

“这些事儿我都没跟你计较。”

张成轩摇了摇头，“宋禾，你自己想想，你对我家人到底有没有真心？”

他的眼神里有责备，有不满。

唯独没有心疼。

“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抿紧唇，“就因为我没签那个协议？”

“本来就是你的错。”

他说得很干脆，“你要是早点把协议签了，什么事都没有。”

“婚礼照常进行，大家开开心心吃顿饭，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多简单的事儿，你非要搞复杂了。”

我笑了。

“那你呢？”

“你觉得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皱眉：“我能有什么问题？

不都是你自己在闹。”

“你家人拿协议逼我，骂我没爸没**时候，你一句话都没说。”

他沉默了两秒：“他们说的是一时的气话。”

“所以你觉得他们说对了？”

“我没这么说。”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宋禾，你能不能别钻牛角尖？

一家人过日子哪有那么顺当的？”

“你让一步我让一步，不就好了吗？”

“你现在这样，非要分个对错，那你让我怎么办？

让我去跟我妈吵？

跟我弟闹？”

他放下手，看着我，语气放软了一些。

“你听我的，你回去道个歉，把协议签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以后你还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协议过日子，对不对？”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看了三年的眼睛。

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他心里，我永远排在他家人后面。

不是第二，是最后。

**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弟弟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来不会问我是怎么回事，不会问事情是不是真的像他家人说的那样。

他只会在我被冤枉之后，用一种宽容大度的姿态告诉我。

你让一让，别计较，一家人嘛。

他要的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听话的，能忍的女人。

一个有房，有钱，能倒贴的女人。

“张成轩。”

我终于开口，声音比我想的要平静，“你并不爱我。”

他的脸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一套房子五十万彩礼，还有一个不会反驳你的人。”

“你胡说八道！”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宋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不问那两天到底怎么回事，**过生日那天，我是不是故意不去的？”

“你弟借钱那天，我是不是真的有钱却不肯借？”

“你从来不问。”

“你只听你家人说的，然后就认定是我的错。”

“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真相，你想找的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而是一个会道歉的人。”

走廊尽头，宴会厅里的嘈杂声传过来。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聊天，还有小孩在跑闹。

张成轩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