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热。
三年了。
这把椅子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秦越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平板："陆总，要看苏氏那边的情况吗？"
"不急。"
我转了半圈椅子，面朝窗户。
窗外有一朵云，形状像一只狗。
苏老爷子，你在天上看着呢吧。
你当年从火场里把我拖出来的时候，我才十五岁。你身上的衣服都烧穿了，手臂上的疤到死都没消。
你唯一的遗愿就是让我照顾苏晚宁三年。三年而已。
可你知不知道，你那宝贝孙女和**，是怎么对我的？
记忆翻涌上来，像胃酸。
入赘第一天。
周芸把一桶拖把水踢翻在客厅地板上，指着我鼻子："我不管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在这个家你就是个干活的，听见了？"
入赘第三个月。
苏瑞在家庭聚会上喝了酒，当着二十多个亲戚的面，啪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叫你倒酒听不见？废物。"
入赘第一年。
苏晚宁的高跟鞋磕在门厅的地板上，啪嗒啪嗒，我做了一桌子菜等她。
她扫了一眼厨子台上的四菜一汤。
"谁让你做的？我在外面吃过了。倒掉，碍眼。"
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身上香水的味道刷过我的鼻尖。
她甚至没有侧头看我。
入赘第二年。
苏老爷子的忌日，我去墓地上了香。
回来的路上接到苏晚宁的电话。
"你在哪儿？回来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外面要下雨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刚去看了你爷爷。
她挂了。
忙音嘟嘟嘟地扎进耳膜。
那一刻我蹲在路边，盯着地上一只蚂蚁搬面包屑，看了十分钟。
我没哭。
我只是在想，三年到底有多长。
现在我知道了。
三年等于一千零九十五个被当透明人的日子。
等于被泼过三次冷水，扇过两次耳光，当众骂过数不清几次"废物"。
等于一段赎罪一样的婚姻。
但现在结束了。
我拉开抽屉，把离婚证放进去，关上。
"秦越。"
"在。"
"苏氏那边，那三份暗线合同一断，他们的现金流还能撑多久？"
秦越低头翻了翻平板："最多……两个月。"
我点了点头。
"通知下去，陆氏跟苏氏的一切业务往来，从今天起，终止。"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