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国舅爷从中作梗，故意放任疫情蔓延。屠晞此行，既是送药，也是取证。
萧戎安处理陆鸣的那一夜，沈摇星也在场。
陆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密室的地上，看见萧戎安的那一刻，他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如筛糠。
“王、王爷，”他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是国舅逼我做的，我不做他会杀了我的家人，王爷！”
萧戎安蹲下身子，与陆鸣平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你从北境开始就跟着我，打了七年的仗。你替我挨过一箭，在左肩，差一点就扎穿了肺。”
陆鸣的眼泪流了下来：“王爷……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萧戎安说，他的语气里**隐忍的痛心，“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国舅这些年让你做的事，一五一十写下来。我留你全尸，你的家人，我替你保。”
陆鸣浑身一颤，最终瘫软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第二天，一封历数萧宏祯十九条大罪的供状放在了长公主案头。
又过了十天，沈摇星破天荒地拉着萧戎安喝了一次酒。
酒是王府里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醇厚香浓。沈摇星一开始还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后来嫌不过瘾，直接拎起酒壶往嘴里灌。
萧戎安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酒的样子，眉头微皱：“慢点喝。”
“少管我。”沈摇星脸颊已经飞起了两团酡红，那双本就勾人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愈发显得妖冶惑人。
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忽然放下酒壶，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我娘……”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我娘是丞相府最受宠的小女儿，当年沈诺儒娶她的时候，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全京城的人都出来看。后来丞相府倒了，我外公满门抄斩，我娘因为嫁进了沈家保住了一条命，但沈诺儒那个**，当天就把她锁进了后院，把那个花楼里的女人抬成了正妻。”
沈摇星抬起头，脸上已经全是泪痕：“你知道我娘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吗？那个后院连下人都不如，连青青动不动就打她骂她，沈诺儒看着从来不管。我五岁被送走的时候，我娘在院门口跪着求沈诺儒，沈诺儒一脚就把她踢翻了。”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