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公司是这么被对待的。
收件人同上。
定时发送：今晚八点，黄金时段。
倒计时继续。
傍晚，公司内部出了叛徒。
一个入职不到两年的姑娘，把去年服务器漏洞罚款的原始操作日志发给了媒体。
日志上写得明明白白：操作失误是服务器组，我是去修复的。事故报告被人改过，我的名字被填进了责任栏。
老板看到新闻，在办公室里砸了显示器。
“谁**干的？！”
没人回答。
他冲到技术部，指着一排工位骂：“你们谁背着我搞事？站出来！老子把你招进来给你饭碗，你翻脸？”
那姑娘站起来。
“我发的。”
“因为张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帮我改过代码，凌晨三点还在回我的消息。他是累死的，你们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我看不下去。”
老板冲过去要抢她手机，被几个男的拦住了。
他指着她骂：“你给我滚！立刻滚！”
“不用您说，我辞职信已经交了。”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王总，您知道他最后一条朋友圈是什么吗？”
没人说话。
“系统终于快修好了，可以放心睡觉了。”
她说完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想起来了。
那个漏洞，我修了整整一周。每天睡三个小时。
修好了。
然后我死了。
晚上八点，年会视频准时发出。
全网播放量三小时破百万。
标题被人改了。
不是我的原标题。
是网友自己加的词：
“他笑着给狗捡玩具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
我在想，年会结束还得回去修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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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天一大早。
劳动监察的人来了。
他们进门的时候，会议室还挂着**：“大干三百天，目标必达。”
监察队长姓周，四十多岁，拿着我邮件的打印件，直接问老板。
“你们员工平均日工作时长14小时，持续两年，强制加班、系统自动分配加班任务。这些，你认不认？”
老板挤出笑：“周队，这个行业都这样，互联网嘛——”
“我问你认不认。”
“我们是纳税大户——”
“纳税大户就能往死里用？谁的命不是命？”
没人敢接话。
周队让人收走了OA系统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