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追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个……不用吧，你交了就没事了。"
"万一交了还追呢？"
"不会的，我朋友说了，交完就销号了，不会再找你。"
"销号？"裴笙的声音平平的，"什么意思？"
"就是……从系统里把你的欠费记录删掉。"
裴笙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ETC是**高速公路联网收费系统，数据在交通运输部的服务器上，一个"做这行的朋友"说删就删？
他没有追问。
"行，我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转？"
"越快越好。我那朋友说他手上单子多，排到你得抓紧。"
"好，我今天就转。你把收款码或者账号发我。"
"得嘞！"
挂了电话，裴笙把录音停了。
沈砚从沙发上弹起来，脸都绿了。
"**裴笙，这不对劲！"
"你也看出来了？"
"什么叫我也看出来了？**都看出来了！转给他？他帮你转？这不就是——"
"你先别急。"裴笙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录时间线。
早上8点17分——接到"ETC**"电话。号码：138XXXX9276。
8点53分——给钱铎发微信语音，告知情况。
9点12分——钱铎回电话，说认识人能打折。一万五，转给他。
裴笙写完，看了一会儿。
"你说，如果这是个骗局。"他慢慢地说，"那个ETC**和钱铎认识的朋友，是不是同一伙人？"
沈砚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铎哥也是——"
"我什么都没确定。"裴笙站起来，"但我要确认一件事。"
他拿起钥匙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
"下楼看看车。"
"看什么？"
"ETC设备。"
两个人下了楼，走到地库。银灰色的思域安安静静停在*2层的角落里。
裴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仪表盘亮起来，总里程：23.4公里。
他伸手摸了摸前挡风玻璃上方。
"你的ETC呢？"沈砚趴在车窗外面问。
裴笙转过头看他。
"我没装ETC。"
"……啥？"
"我昨天才提的车。还没来得及办ETC。"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沈砚的嘴巴张成了O型。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