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说去拿教材吗？"
"教材没了，我来找你。"
"找我干嘛？"
我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陈鱼，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什么事？"
"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说什么呢？我当然看不见啊。"
"你确定？"
"悦悦，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瞳孔是正常的黑色。
看起来和所有盲人一样。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她没眨眼。
不是那种"忍住不眨"的没眨眼。
是真的没反应。
就像……她根本不需要眨眼。
因为她在看。
"陈鱼。"
"嗯？"
"你在看我对不对？"
她的笑容僵住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你也看得见了，是不是？"
我没回答。
她也没再问。
我们就那么坐着，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说："跟我来。"
她带我去了学校后面的旧仓库。
那是以前放体育器材的地方，盲流感之后就没人用了。
她推开门，从角落里翻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本日记。
封面用红色写着三个字："不要看"
但我已经看了。
不，是"她"已经看了。
陈鱼把日记递给我。
"这是上一个看见的人留下的。"
"上一个？"
"你不是第一个。"
我翻开日记。
3月7号
姐姐的眼睛好了一周了。她不信墙上的字，非要跟爸妈说。当天晚上，她就不见了。我去她房间找过，什么都没有。只有墙上多了一层新油漆。
3月15号
姐姐的书包还在，课本还在，但人没了。妈妈说她去了外婆家。但外婆家在南方，姐姐从来没去过。我问爸爸，爸爸说"别瞎想"。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4月1号
我找到了姐姐的**。在妈**口袋里。是姐姐最喜欢的那个，蝴蝶形状的。上面有血。已经干了。妈妈说是姐姐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但**是被掰断的。不是弄伤的。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4月7号
我开始害怕了。我假装还是看不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