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扔回给我。
“大小姐，你别忘了，三年前砍你手的人就是我。”他站起来，绕过桌案，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你觉得我会信你？”
我也看着他，掌心里的盐晶烫得我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砍我手的是你的人，但下命令的不是你。”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陆渡虽然贪，但你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杀我，你一个铜板都捞不到。保我，你能拿这一整条运盐河。”
陆渡没说话。
我伸开左手，掌心朝上，露出那颗血红色的盐晶。它在月光下发出细碎的光，像是一颗活着的眼珠子。
“三十年的暗账，每一笔都写着你们的份额。每船盐多扣三成，归你陆公。”我把账本重新打开，指着其中一页，“苏明远给你的，只有这些。我给你，翻倍。”
陆渡的眼神变了。
他伸手要拿账本，我收回手，把它塞回怀里。
“护我三天。三天后，账本归你，盐道归我。”
陆渡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大小姐，你比你爹狠。”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我：“盐漕的人，明日卯时到苏府门口候着。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左手里藏着什么东西，我闻到了血味。”
我一愣，低头摊开手掌。
盐晶表面的血珠已经干了，但更多的血正从晶体底部渗出来，顺着掌纹蔓延到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陆大人，好奇害死猫。
我没写他的名字。
可盐晶映出的画面里，陆渡浑身溃烂，被盐引烫死在盐池边。
七天后。
我收回视线，笑着看他：“陆大人，好奇害死猫。”
陆渡盯着我的手看了很久，最后哼了一声，转身回屋。
我走出盐漕衙门，夜风一吹，手里的血已经凝成暗红色的霜。我攥紧拳头，盐晶在掌心里跳了跳，像是在笑。
天快亮了。
还有十个时辰。
盐晶噬人
第二天卯时刚过，苏府门口就站了两排兵。
盐漕的人，铁甲鲜明，腰刀锃亮。领头的百户姓王，五大三粗，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他朝我一抱拳，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苏大小姐，陆大人有令，今日属下带二十精兵，护您周全。”
我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