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液同时滴落在最粗壮的那根荆棘之上。那是荆棘的主根，深扎在牢笼最深处。两种血液在空中相融的瞬间，荆棘瞬间停止扭动，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震慑。整个牢笼开始剧烈震颤。
荆棘中央浮现出一个古老的魔法阵。那是封印。是比囚禁更古老的规则，被遗忘在时光之中。
林夜还未反应，魔法阵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们的意识抽离。
恍惚间，他看到了瑟琳娜的记忆碎片：
母亲被处决的火刑柱，火焰**她苍白的面容。兄长冰冷的眼神，转身离去的背影。无数次被血液净化术折磨的夜晚，纯血派长老们满意地点头称赞，他们不是在净化她的血脉，他们是在抽取她的生命。
瑟琳娜同样看到了林夜的记忆：
十年地牢的永夜，没有人听见的嘶吼。父亲嫌恶的目光像烙印般灼痛。还有一次深夜，一个瘦小的狼女偷偷跪在铁栏外，往牢里塞了一株止血草。
白璃。
血色荆棘牢笼开始崩塌，古老的封印被两人的血液共同激活。荆棘化为漫天飘落的暗红花瓣，像一场葬礼的雪。
血契，缔结。
那一刻，远在古堡另一侧的白璃突然停下脚步。她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脏骤停一拍。一种刺痛，像细**入最柔软的心室，经由某种她无法解释的羁绊清晰传至。林夜在与另一个人建立连接。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却分不清这痛楚来自污染，还是来自别的什么。
而在牢笼外，阿娅同时感知到两股截然不同的信号。血契缔结时释放的巨大能量，和林夜生命体征的剧烈波动。她按住胸口，明白又有人走进了他的生命中。痛苦吗？她问自己。然后继续感应着周围的污染变化，没有停下来自怜一秒钟。
牢笼废墟中，瑟琳娜倚在林夜肩上，虚弱得无法站立。
“你……强行中断了我的初拥仪式。”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双血色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融化，“这个契约将我们绑在一起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多了一条命？”林夜道。
“比命更重。”瑟琳娜闭上眼，第一次露出脆弱的疲惫，“从今往后，你的痛苦是我的，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