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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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那么坐着，让所有人看清楚我的脸。

然后我说："你们想听这道疤的故事吗？"

弹幕刷得更快了，但我在看的是人数——一万人了。

"我今年二十六岁。六岁那年，我家着了火。"

"半夜起火，我被烟呛醒的时候整个客厅都是浓烟。我吓得哭都哭不出来。"

"是我妈把我抱出来的。"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火，抱着我从火场冲了出去。"

"她的后背被烧得……"

我停顿了一下。

"她被烧得很严重。"

"在医院躺了七天，没救过来。"

"走之前看了我一眼，说还好你没事。"

弹幕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一万人在线的直播间，一条弹幕都没有。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妈是英雄。"

紧接着——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的"

"哭了"

"阿姨在天上看着你呢"

"**妈用命救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

"这道疤不丑"

"你很勇敢"

"姐妹你很美"

弹幕的方向完全变了。

从"丑""恶心""装"变成了"对不起""你很美""**妈是英雄"。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但我没有去擦。

我就让眼泪流着。

"我戴了二十年的口罩，"我说，声音有些发抖，但没有停，"不是因为怕吓到别人，是因为怕吓到自己。"

"我不敢照镜子，不敢看自己的脸，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这道疤。每次路过有反光的玻璃，我都会下意识转过头去。"

"我以为它是丑的。"

"但它不是。"

"这道疤是我妈留给我的。"

"是她最后抱着我的时候，她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她用身体替我挡住了火焰。烧伤的痕迹从她的身上传到了我的脸上。"

"这道疤是她爱我的证据。"

"我以前觉得它是缺陷。"

"现在我觉得它是勋章。"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因为泪眼模糊。

但我看到了几条——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主播"

"这道疤是勋章，****爱刻在你脸上"

"以后别戴口罩了，你不需要"

"妈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