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那家人，别沾。"
我点了点头。
没沾。但沈知意自己贴上来了。
高三上学期，有一天晚自习结束，我在教学楼走廊里碰见她。
她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抱着一摞书，看到我的时候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
"裴时锦同学——"
"嗯？"
"你……能教我英语吗？我阅读理解一直上不去。"
她把书往胸前抱紧了一点，手背上有几道红色的冻疮印。
"你可以问贺屿，他英语也不差。"
"我不好意思总麻烦他。"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他女朋友。我不想让你误会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了一圈。
我当时信了。
我甚至觉得她是个懂事的姑娘。
"行，周末我整理一份阅读技巧笔记给你。"
"谢谢你！"她眼睛亮了，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人真的很好。"
后来，她确实进步了。英语从八十几分爬到了一百一十多。
但我慢慢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高三下学期，学校开始申报**专项计划名额。这个名额是给贫困地区农村学生的，要求家庭困难、成绩优异。我们学校只有两个指标，一个给了文科班的年级第三，一个给了我。
名额公示那天，我注意到沈知意的目光。
她盯着公示栏上我的名字看了很久。那种目光不是羡慕——我分辨得出羡慕和计算的区别。
羡慕是热的，带着渴望。
她的目光是冷的，像一把尺子在量什么东西。
三天后，贺屿第一次跟我提起"知意家里很可怜"。
一周后，贺屿开始有意无意地说"知意的成绩如果有名额就能上好学校"。
两周后，贺屿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需要专项计划也能上清华？你的裸分够了。"
我的裸分差清华录取线十五分。够什么够。
但贺屿大概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但沈知意告诉他"裴时锦的裸分够了"。
我没有当场揭穿。因为我不确定沈知意是不是真的在操纵贺屿，还是贺屿自己的**心发作。
直到那通电话。
"你就当做好事。你用知意的成绩去读个大专，不也能活吗？"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这句话不是贺屿的语言习惯。他说话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