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转了三万给我妈——其中一万三是借的。

然后中心的账户上只剩下了四千多。

四千多，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在想，是不是该放弃了？

去做一个正常的律师，赚正常的钱，过正常的生活。

不再为房租发愁，不再吃泡面，不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

但一想到那些等着我帮忙的人，我就睡不着了。

王大爷的赡养**还没**。

李大姐的工伤赔偿还没拿到。

小张的劳动仲裁下个月才排到。

他们怎么办？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告诉自己，再撑一撑，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第五章 西装革履

中心的最后三个月倒计时开始了。

我一边继续工作，一边想办法。

我试着去申请了一些基金会的资助，填了无数份表格，打了无数个电话。

有的石沉大海，有的回复说"经费有限，今年没有名额了"。

有一个基金会的审核员甚至跟我说："林律师，你做的是好事，但你们的规模太小了，我们一般只资助有规模、有影响力的机构。"

规模小，就没有影响力。

没有影响力，就拿不到资助。

拿不到资助，规模就更小。

这是一个死循环。

我也试着在网上发过求助帖，但没什么水花。

毕竟，法律援助这种事，不像救助流浪猫狗那样能引发广泛的同情心。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去做个直播，讲**律援助的故事。

但我对着手机镜头拍了半天，还是关掉了。

我不擅长那些。

两个月过去了，情况越来越紧迫。

房租下个月就要到期了，房东已经发了通知，如果不续租就要收回房子。

我开始收拾中心的东西。

把书一本一本装箱，把文件一份一份整理。

每一份文件背后都是一个人的故事。

一个被家暴了十年终于鼓起勇气离婚的女人。

一个被黑中介骗光了积蓄的年轻人。

一个被老板拖欠工资最后**未遂的工人。

我收拾着收拾着，突然就哭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不甘心。

八年的心血，就要这么没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