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少了什么。
他翻了个身。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2
裴鸢是第二天凌晨五点走的。
六月的天亮得早，五点钟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她拎着一个双肩包站在玄关，裴淮和裴鸢的父亲裴彻已经***行李箱搬到了车上。
"机票是今天下午三点的。"裴彻压低声音对裴淮说，"时间够，不用太赶。"
裴淮看了一眼女儿。
裴鸢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强撑着的平静，是真的、彻底的、把什么东西连根拔掉之后的安静。
"鸢鸢。"裴淮试探着开口，"你那个同学……霍家那孩子，你不跟他说一声？"
裴鸢蹲下来系鞋带，鞋带在手指间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
"不用。"
"可你们从小——"
"妈，走吧。"
裴鸢站起来，拉开了玄关的门。
晨光涌进来，空气里有刚浇过水的泥土气味和远处早餐铺子的油烟味。楼下的车已经发动了，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她没有回头看。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号码不在通讯录里了，但她认得那串数字。是霍漾的。
短信只有一行字："今天几点去盖章？我在校门口等你。"
裴鸢看完了，锁屏，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车子驶过行知中学门口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了一眼。
校门口的大榕树下没有人。这个时间太早了，霍漾不可能在。
——但如果她不走，再过两个小时，她会拿着转学申请表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他也会准时出现。他总是比她晚到五分钟，然后摘掉一边的耳机，不咸不淡地说一句"走吧"。
她会笑着跟上去。
像过去四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车子开过去了，后视镜里大榕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被拐角的建筑物吞掉。
裴鸢收回视线，面朝前方。
—
上午八点半，霍漾站在校门口。
手里拿着两份转学申请表——一份他自己的，一份裴鸢的。裴鸢的那份是她上周就填好交给他的，让他一起带过来。
他给裴鸢打了三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微信消息发了四条。未读。
陈洵踩着拖鞋从宿舍楼晃过来，嘴里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