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全尸。
据说他十六岁入锦衣卫，二十二岁就做到了指挥使。
据说惹了他的人不是被扒皮就是被抽筋。
我扒了他的衣裳。
告示最底下还有一行字。
"陆指挥使亲口放话：找到那人，碎尸万段。"
我把脸埋进袖子里，混进了人群往外走。
身上还穿着他的里衣外衫，在这种时候反而是最安全的伪装。
没人会觉得偷了锦衣卫衣裳的人还敢穿着到处走。
三百两银票贴在胸口，薄薄一张纸，烫得像块烙铁。
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钱万昌的人在找我，锦衣卫也在找那个打了陆铮的"狂徒"。
万幸他半夜没看清我的脸。
告示上写的是"狂徒"，不是"女子"。
他以为我是个男人。
好消息。
唯一的好消息。
第三章
我在城南一间破客栈里躲了两天。
银票不敢花，碎银子省着用，每天买两个馒头对付。
第三天早上，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店家来催房钱，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绸缎的姑娘，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钱婉。
钱万昌的闺女。
"沈鸢，藏在这种地方也亏你想得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捏着手帕捂鼻子，像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你怎么找到的。"
"城南一共就这几家烂客栈，逐个问就是了。"钱婉靠在门框上，笑得很得意，"一个女人，独身，欠了钱的，店家一听就知道是谁。"
我没动。
"你来干什么。"
"替我爹传个话。"钱婉竖起一根指头晃了晃，"三日之内不回去，他就去报官，告你诈逃商债。"
"那笔债本就不该算在我头上。"
"借据上写的是你爹的名字，你爹不在了，你就是债主。"钱婉歪头看着我，"大靖朝的律法，沈姑娘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律法里写得清清楚楚。
可那笔数目根本对不上。我爹生前跟钱万昌的生意往来，我多少也翻过几次账面，三万两银子里头至少有一万两是钱万昌自己加上去的。
但我现在手里没有证据。
"沈鸢，我好心劝你一句。"钱婉凑近了半步，"你爹的账本还在不在，你自己清楚。就算在，你一个破了产的孤女，谁替你打官司？"
"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