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
是因为他的描述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像编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沈厉。
沈氏集团的副总裁。在我面前哭得像条丧家犬。
"我重生了，顾念。"
他说，"我从你死后的第三十年重生回来的。"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门被推开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笃笃笃，每一步都带着某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温如玉。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收腰外套，头发盘起来，耳坠是蒂芙尼的新款。
妆容精致，气色极好，嘴角挂着一抹我太熟悉的微笑——那种"你的丈夫爱的是我"的微笑。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沈厉攥着我手腕的姿势，没有任何意外。
"顾念。"她叫我的名字，语调轻飘飘的，"你还没搬走？"
沈厉的脸瞬间沉了。
不是愧疚。不是心虚。
是恨。
我看得清清楚楚。沈厉看向温如玉的眼神，和三天前我撞见他们暧昧聊天时完全不同。
三天前，他看温如玉的眼神是躲闪的、心虚的、带着几分不忍切割的暧昧。
此刻，他看她的眼神冰冷到可以冻死人。
"滚出去。"沈厉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温度。
温如玉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她扬起下巴，笑意更深了："沈厉，你不用装了。上辈子你就是这么装的，装了三个月，最后还不是把她的公司股份转到我名下？"
我的手一顿。
沈厉整个人僵住了。
温如玉慢慢走进来，路过我身边时，甚至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个动作居高临下，带着赢家才有的怜悯。
"劝你早点签字，"
她靠在沈厉的书柜旁，翘起二郎腿，"上辈子你就是死撑着不肯离婚，最后闹得——怎么说呢——挺难看的。"
我站在两个人中间。
左边，沈厉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右边，温如玉笑意盈盈，一副天下尽在掌握的模样。
两个人。
两套完全矛盾的说辞。
沈厉说，上辈子我死了，他追悔莫及。
温如玉说，上辈子她赢了，踩着我上位。
这两个版本的"上辈子"，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故事。
我深吸一口气。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