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谁的眼泪。
第 2 章 阴葬师的棺材账
苏鸢推门进来时，鞋底沾着泥，左脚的布鞋边沿裂了道口子。
她没看陈烬，把铁皮盒放在桌上。盒盖没扣紧，露出半截白布，布上印着 “殡葬档案・编号 073”。
“按规，需验尸骨存档。” 她说。
陆沉山从窗边转过身，白大褂袖口还沾着一点灰，像刚擦过什么。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内袋。
赵无眠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半截烟，烟灰快掉到裤腿了。他没掸，也没看人，只说：“早该查了。”
陈烬没动。他盯着那盒子里的白布。父亲的尸身，三年没动。族人说阴石棺不能开，开了会惊了地脉。可苏鸢今天，要开。
“你不是殡葬师。” 他说。
苏鸢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支铅笔，在本子上划了两下。“我是。”
“**死在七星墓东侧第七坑。” 陈烬声音低，“你七岁那年，他被拖出来时，舌头没了。”
苏鸢的笔尖顿住。铅芯断了。
她没换，继续用断头写：“我爹是被你爹救的。他没死在墓里，是被**在后山的乱葬岗。我记着。”
陆沉山开口了：“苏家世代收尸，规矩比命重。开棺，是程序。”
赵无眠笑了，烟灰终于掉下来，落在他脚边的土里。“我信她。反正…… 棺材里那具，也该验验了。”
没人再说话。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桌上那张纸。纸角卷起，露出一行小字：焚化失败七次，阴气反噬，需续祭。
陈烬没动。他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条蛇。
阴石棺被抬到殡仪馆后院。四个人围在棺前。没人说话。
苏鸢戴上白手套，动作很慢。她先摸棺盖边缘，指尖停在一处凹痕上 —— 那是三年前，陈烬用铁钳夹断父亲手指时，留下的刮痕。
她没提。
棺盖被撬开时，没声音。
尸身没腐。衣襟平整，像刚穿上去的。皮肤泛青，但没有尸斑。胸口有三道细痕，呈三角形，像被什么指甲划过。
陈烬的喉结动了一下。
棺内，有股味儿。不是腐臭。是铁锈混着陈年香灰，还有一丝…… 甜。
苏鸢伸手，掀开父亲的衣襟。
半卷纸，从内袋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