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母亲被四合院一群禽兽活活欺负到死。
我跪在坟前，喝了三瓶白酒。
再睁眼，回到1978。
母亲还活着，正被泼妇指着鼻子骂。
我给她做了碗面，枕头底下多了十万斤粮票。
帮她怼了恶邻，开出一辆凤凰自行车。
这辈子，谁让我妈掉一滴眼泪——
我拆他的屋，断他的路，毁他的根。
正文
第一章 妈，我回来了
槐树胡同十七号四合院，东厢房门口。
何耀东睁开眼，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房梁上的裂缝。
那道裂缝他认识。从小看到大，弯弯曲曲，走向和护城河一模一样。
他猛地坐起来。
土炕，粗布被子，掉了漆的木窗棂。窗外的光打进来，照出空气里飘的灰尘。
不对。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母亲坟前。白酒灌进喉咙，烧得五脏六腑翻滚。他趴在墓碑上，用指甲抠碑面上"宋桂兰"三个字，抠到十根手指头全是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干净的。嫩的。年轻人的手。
院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女人的尖叫——
"宋桂兰！你个贼！我晾的咸菜少了三条，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这嗓音刀子一样刮进耳朵。何耀东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冲上脑顶。
马秀芹。
东院贾德旺的媳妇。
他蹬掉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三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院子里，**宋桂兰站在石榴树下，围裙上沾着面粉，双手在身前搅着，头低着，不吭声。
马秀芹叉着腰，一根手指头快戳到宋桂兰脸上："说话啊！哑巴了？你就仗着你家男人死得早，没人管你，就偷东西——"
"闭嘴。"
何耀东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院子安静下来。
马秀芹扭头看过来，撇了一下嘴："哟，宋桂兰生的那个窝囊废起床了。你少插嘴，大人说话——"
何耀东走过去，走到离马秀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他比马秀芹高出一个头。
"咸菜是你自己腌的？"他问。
马秀芹一愣："废话！"
"用的什么坛子？"
"我家黑釉坛子，怎么了？"
"那个坛子你丢了三个月了，一直找不着，对吧？"何耀东盯着她的眼睛，"因为你男人把它拿去换了二两烟丝。这事儿贾德旺没跟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