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盖头未落，我摸出王爷三重毒
短刃贴上我喉口时，红盖头还没落稳。
这是新婚夜，也是姜家把我推出去顶罪的婚礼。我要么选择装傻活下去，要么立刻死在镇北王府。
第一场反击，必须从这柄短刃下开始。
喜烛烧得噼啪作响，蜡油顺着铜台往下淌，屋里一股甜腻的脂粉味，混着药气。
我跪坐在喜榻边，手指攥着袖口，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门外嬷嬷还在笑。
“王爷，王妃胆子小，您可怜见儿些。”
下一瞬，盖头被刀尖挑起。
我抬眼，看见一张冷白的脸。
萧砚舟坐在轮椅上，墨色喜服衬得眉眼像一幅冷画。他右手握短刃，刀锋停在我颈侧，左手扣着轮椅扶手，指节微微发白。
传闻里，镇北王残暴，双腿废了以后脾气更坏。
姜家嫡女姜月蓉不敢嫁，便把我这个不受宠的庶女塞进花轿。
她们以为我会哭着死在王府。
我也很配合。
眼泪啪嗒掉下来，我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
“王、王爷饶命……我只是替姐姐上轿，我什么都不知道。”
短刃没动。
萧砚舟看着我，眼底没有半点新婚喜意。
“替嫁？”
他嗓音很低，像冰碴刮过玉盏。
“姜家胆子倒大。”
我哭得更厉害，身子往前一软，像要吓晕。喜袖顺势滑过他的手腕，我两根手指藏在宽袖里，轻轻搭上了他的脉门。
只一下，我心口便沉了。
寒脉沉在骨里，像冬夜井水。
火毒浮在心口，每隔七息跳一下，烧得经脉乱走。
最麻烦的是第三重。
锁筋藤。
这种毒不立刻要人性命，只会一点点锁住腿上经络，让人以为是战场旧伤，等毒入心脉，再无回天之力。
我在药谷见过一次类似脉案。
那年师父把一盆冻坏的兰草放在我面前，让我摸叶脉。
外叶焦，内茎寒，根须却被细藤缠住。若只浇热水，兰**得更快；若只剪焦叶，根里那点活气也会被藤拖空。
萧砚舟此刻便像那盆兰草。
霜线在骨，灼砂在心，锁筋藤在腿。三毒互相遮掩，少一层都不像真相。
下毒之人不是庸手。
他太懂太医怎么诊脉，也太懂一个战场归来的王爷，最容易被什么理由骗过。
难怪他坐轮椅。
也难怪他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