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矩。
只有福伯每日送药膳来。
第一日是莲子羹，苦得舌根发麻。
第二日是参汤，汤面浮着一层细细的金粉。
第三日早上，是一碗清粥，碗边压着一张小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别喝太多。”
我看着那行冷硬的字，忍了忍，没笑出声。
萧砚舟这人，连关心都像审犯人。
回门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前。
他坐在轮椅上，被暗卫推出来。黑色大氅盖住腿，脸色依旧冷白，像随时会动怒。
外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真是替嫁那个？”
“镇北王竟然还陪她回门？”
“姜家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低头上车，手里攥着那枚玄色小令，指尖却摸向袖袋里的小瓷瓶。
**粉在里面。
药谷里最低等的小玩意儿，撒上去不会伤身，只会让人坐立难安，挠又挠不出痕。
对付姜月蓉，刚好。
姜府大门今日开得很大。
柳氏穿一身暗红，站在门口，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王爷大驾，姜家蓬荜生辉。令仪，你这孩子也真是，嫁进王府三日，连封平安信都不往家里送。”
我刚下车，她便伸手来拉我。
指尖尖利，暗暗掐住我腕骨。
“快给王爷请罪。”她压低声音，“就说是你贪慕王府富贵，自己换了月蓉的喜服上轿。”
我肩膀一抖，眼眶立刻红了。
“母亲，我怕……”
她笑意不变，指甲更深。
“怕什么？你从小最懂事。”
萧砚舟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
他只看着我。
像在看我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姜月蓉从堂里出来，头上金步摇晃得叮当响。
她瞧见萧砚舟坐在轮椅上，眼底飞快闪过嫌弃，又很快换上温婉笑意。
“妹妹在王府可还好？姐姐这些日子担心得睡不着。”
我低声道：“姐姐睡不着，脸色倒比我好。”
她表情僵了一下。
柳氏轻咳：“令仪，怎么同你姐姐说话的？”
我立刻垂头。
“我错了。”
认错要快。
快到她们没法借题发挥。
堂中早摆好茶盏。
我刚端起茶，姜月蓉忽然伸手，像是亲热地替我理袖。
她指尖在我袖口一捻。
一小包**顺势滑进我袖里。
我心底冷笑。
这套把戏，柳氏用过太多次。
先塞脏物，再当众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