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蝼蚁的觉醒

黎明前的黑暗，像一块浸了冰水的破布，死死裹着琉璃剑宗外门的杂役房。

刺骨的寒风从木板墙的缝隙里钻进来，刮在皮肤上，冷得人骨头缝都发疼。韩凡猛地睁开眼，腹中尖锐的饥饿感和后背溃烂的冻疮疼，齐齐涌上来，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狭小的杂役房里，挤着十几张破旧木板床，十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杂役，横七竖八地躺着。此起彼伏的磨牙声、含糊不清的梦呓声、压抑的咳嗽声，混着寒风的呼啸，构成了这三年来他最熟悉的声音。

韩凡蜷缩着身子，伸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胃里空空如也，像是有一只手在狠狠攥着。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三年前，那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天。

那天，他和几十个来自凡间各地的孩子一起，被带上琉璃剑宗，参加灵根测试。测灵碑高耸入云，通体莹白，站在它面前，所有孩子都满心憧憬，渴望着能测出灵根，踏上修仙路，摆脱凡人的苦难。

轮到韩凡时，他颤抖着将手放在测灵碑上，可等了许久，石碑依旧毫无光泽，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没有。

负责测试的执事长老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与漠然，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无灵根，分到外门杂役处，终身不得踏入修炼之地。”

一句话，判了他的“修仙**”。

在这修真界，向来是以灵根为尊。天灵根者，是宗门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子，资源无限，众星捧月；即便只是下品灵根，也能拜入外门，修习功法，一步步踏上修行路，拥有长生的希望。

可无灵根者，连最基础的吸收天地灵气都做不到，注定一辈子与修仙无缘，只能沦为最卑贱的杂役。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劣质的饭食，生死无人过问，如同地上的蝼蚁，随手便可碾死。

韩凡今年十六岁，在这杂役处，已经熬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见过太多同批来的杂役，有的在后山砍伐灵竹时，被低阶妖兽撕碎，连尸骨都没留下；有的只是不小心冲撞了外门弟子，被活活打死，宗门连一句**都没有；还有的在寒冬腊月里，被罚跪在雪地中，第二天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