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彪盛气凌人的模样，最终，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

他缓缓弯下膝盖，在众人的注视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伸手，捡起那个肮脏不堪的馒头，一点点拍掉上面的尘土，然后慢慢放进嘴里，艰难地咀嚼着。

馒头又硬又涩，混着泥土的腥味，难以下咽，可他还是一口一口，硬生生咽了下去。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只要活着，就还有一丝希望，哪怕这希望渺小到几乎看不见。

可与此同时，在他心底最深处，一个压抑了三年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响起，带着无尽的倔强与不甘：

我不想一辈子跪着。

我不想一辈子做任人践踏的蝼蚁！

按照宗门规矩，每月杂役都要前往后山蛇盘坡，砍伐灵竹，供给宗门炼丹使用。灵竹坚硬如铁，普通人想要砍断一根，都要耗费半天的力气，而且蛇盘坡上妖兽横行，危险重重，向来是杂役们最恐惧的差事。

韩凡领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独自朝着蛇盘坡走去。

三天没怎么吃饱饭，他的身子虚弱到了极点，每走一步，双腿都忍不住打颤，眼前阵阵发黑。可他不敢停歇，若是完不成任务，等待他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惩罚。

艰难地爬到山坡上，他找了一片长势密集的灵竹，咬着牙，举起柴刀，一下一下狠狠砍下去。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手臂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好不容易才砍倒两棵灵竹。

他拖着沉重的灵竹，一步步往山下走，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加上体力不支，一个没留神，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连人带竹，朝着一旁的山涧滚落下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不断撞击在乱石上，剧痛传来，韩凡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碎了一样，重重摔在山涧底部的乱石堆里，再也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稍微一动，就疼得浑身冒汗，显然是骨折了。

缓了许久，他才勉强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处山涧极为隐蔽，四周杂草丛生，散落着不少不知名的兽骨，还有几件早已腐朽不堪的衣物，看得出来，曾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