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缺了两根手指。
是十年前，被周富贵“误操作”烧毁的监控硬盘时，他扑上去抢数据留下的。
吴姐端着豆浆，从侧门进来。
她没看周富贵，也没看陈小怂。
她把纸杯轻轻放在陈小怂面前。
“喝完。”她说，“别让眼泪白流。”
豆浆还烫，杯壁凝着水珠，一滴，砸在陈小怂的工牌上。
他捏着纸杯，没喝。
他低头，盯着杯口那圈浅浅的油花。
像极了昨天吴姐炒的那锅黑面——墨汁拌酱油，浮着一层油。
他忽然想起上周，周富贵在茶水间，端着那碗面，说：“你吃黑的，公司才干净。”
他当时点头，说：“我信你。”
现在，他没点头。
他只是把手机从裤兜里摸出来，点开录音文件，拖到最末尾。
然后，点上传。
上传路径：公司内部云盘——离职员工专用文件夹。
文件名：周富贵_醉酒_20240417.mp3
上传进度条走完，他松了手。
手机屏幕暗了。
周富贵还在说话：“公司信誉受损，你必须写检讨，发全员群，公开道歉。”
陈小怂点头。
“还有，”周富贵顿了顿，眼神扫过林妙妙的方向，“谁拍了，**。”
林妙妙没动。
她只是把直播镜头，悄悄调成静音模式。
陈小怂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拖出一道细痕。
他走向会议室门口。
路过吴姐时，她没看他。
但她手里的豆浆壶，轻轻晃了一下。
一滴热豆浆，落在陈小怂的鞋面上。
他没低头。
他推开门。
走廊灯管嗡嗡响，一盏坏了，闪得忽明忽暗。
他走到茶水间，关上门。
从裤兜里摸出那张U盘。
不是王铁柱给的。
是刚才，他趁周富贵转身，从档案室门口的文件柜上顺的。
一份“员工离职协议”，盖着人事章。
他把U盘，塞进了协议的夹层。
然后，他点开手机，打开云盘。
“离职员工专用”文件夹里，新增了一个文件。
文件大小：12.7M*。
上传时间：08:47:03
接收人：总经理
备注：自动同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手机塞回兜里。
转身，拉开门。
走廊尽头，王铁柱站在监控室门口，手里拎着扫把。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