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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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塑料碗被拨了一下，在桌上转了半圈。"你养了我三年，这是事实。但这不影响我之前那六个字。"
"什么判断？"
"垃圾回垃圾桶。这是判断，不是情绪。"
手机里她的呼吸声粗了——不是那种会议室的粗，是嗓子眼发紧的那种。
高跟鞋没再敲。她站住了。
"陆深，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苏氏传媒董事长，公司二百七十人，去年净利润四千三百万，最大的客户是瀚星广告——年合同额八千万，占你总营收的百分之三十七。"
三秒的空白。
"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
"随便查的。"
我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纸巾很薄，一擦就破了，碎屑粘在嘴角。
"你听好，苏曼琪。我不会闹，不会纠缠，不会出现在你任何一个社交场合让你没面子。"
"……那就好。"她的语气松了一点。
"但垃圾桶的盖子合上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不归我管了。"
她在电话那头吸了半口气，还没吐出来，我挂了。
塑料碗里还剩半口汤。
我端起来喝了，酸得牙根发软。
灯光又闪了两下，灭了。
出租屋陷进黑暗里。
我坐在黑暗中，摸出那只旧手机。
屏幕的白光打在天花板的水渍上。
老赵发来的消息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
"陆总，瀚星广告已确认，苏氏传媒合同月底到期后不续。消息暂未通知对方。钱氏地产过桥贷七亿，到期日九月二十号，合规部确认无展期条款。是否需要同步推进其他板块？"
我想了想，拇指在键盘上顿了两下。
打了两个字——
"等等。"
还不到时候。
垃圾桶的盖子，得让他们自己踩上去。
3 饭局上的两元
三天后。
接到林维的电话时，我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
锅是房东留下来的铝锅，把手上缠着胶布，水刚冒泡。
"深哥，周六晚上老地方聚聚？就咱们那帮人。"
林维，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中层。
消息灵通，嘴不严。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我需要的。
"谁来？"
"老几位，赵亮、陈姐，还有……"他顿了一下，"曼琪也来。她带了她那个新男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