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带着异族残留的腥腐味。
刚才那头异族蛮兵被老兵英魂一瞬碾灭，化作黑灰消散在积水里。
剪纸铺内老人抹着眼角湿意，把孩子搂得更紧。孩子们不懂英魂是什么，却能感受到周遭踏实安稳的气息，乖乖埋在大人怀里，静静看向林砚。
陈渡看向林砚的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绝望，只剩下满心敬畏与凝重。
他缓步走近，压低声音开口：“林砚，我总算明白，你爷爷当年为什么被上面格外看重。”
“这根本不是普通剪纸，是‘守纸人’一脉的老手艺，以纸封魂、以魂守人，对不对？”
林砚握着那把乌木剪刀，指尖摩挲着温润木柄，心底沉甸甸的。
小时候只知道爷爷手艺好，剪的纸人能卖好价钱。如今才懂，那些纸人里封着的，是历代守纸人在战乱年代收存的英魂执念。
不是天生神将，全是当年守家园、护百姓的普通老兵。
年纪轻轻放下锄头扛起枪，穿着破烂军装，饿着肚子踩进泥泞战壕，用血肉之躯硬挡外敌入侵。
很多人埋骨他乡，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来。
一辈子想家，一辈子没能回去。
如今末日降临，域外异族踏足故土，这些沉睡岁月里的老兵英魂，竟借着他这一纸一剪，再度醒来。
不为显神通，骨子里只刻着一句话：这片土地，不容外寇践踏；后世之人，不许外人欺凌。
林砚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分量：“是他们。当年用命守住家园的一代人。”
“现在外敌再来，他们不肯安息。”
陈渡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感慨：“我们这代人活在安稳盛世，从没体会过山河破碎、任人宰割的绝望。直到末日降临，才懂先辈当年有多难。”
话音未落！
巷子深处，忽然响起一片密密麻麻、刺耳难听的异族嘶吼。
一声叠着一声，越来越近，带着成群结队的凶煞戾气，顺着风雨直扑老街而来。
地面隐隐震动，碎石杂物在积水里轻轻摇晃。
不是一头两头，是一群！
听声势，至少十几头异族，正朝着这边合围而来。
屋里众人脸色再度绷紧，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嗓子眼。
两名队员握紧手里的枪，眼神满是无力。普通**连一头都破不了防，来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