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大，我妈一遍遍教育我，女人的本分就是听话，听母亲的话，听丈夫的话，逆来顺受才是正道，不听话的女人，没人会要。我信了，也怕了，只能乖乖顺从。

相亲那天，林婉清也跟着去了。她穿着精致的鹅**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化着明艳的妆容，我妈却说她只是去“见见世面”。后来我才知道，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妈故意让我穿旧衣、素面朝天，却把林婉清打扮得平庸粗鄙，只为让顾廷川选中我这个“老实人”。顾廷川扫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林婉清，眉头微蹙，淡淡开口：“就这个吧。”

一句“就这个”，轻描淡写，像在菜市场挑拣瓜果，随意又轻蔑，却敲定了我前世地狱般的人生。

订婚当天，我妈当着我的面，收下了顾家八十八万现金，一沓沓码进行李箱，笑得合不拢嘴。林婉清在一旁帮着数钱，时不时念叨着想要的名牌包，我妈满口答应，宠溺不已。

我站在门口，端着切好的水果，像个局外人，看着她们母女的欢喜，只觉得满心荒凉。

新婚夜，顾廷川喝得酩酊大醉。嫌我铺床动作慢，抬手就是一巴掌，我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头柜角，眼前阵阵发黑，耳鸣声持续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醒来，看着蜷缩在地板上的我，面无表情，只冷冷丢下一句：“去做早饭，我饿了。”

没有道歉，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昨晚那一巴掌，不过是抬手拂去一粒尘埃。

我从地上爬起来，擦干净嘴角的血，忍着头晕去厨房煮面。端到他面前时，手还在不停发抖，他尝了一口，嫌面条煮得太烂，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完后自顾自吃面，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婚后第一个月，我被打了七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婚后第三十三天，我实在忍无可忍，跑回了娘家。我妈打开门，看到我脸上的淤青，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慌忙关上大门，拉着我躲进里屋，压低声音呵斥：“你怎么回来了？让邻居看见，顾家的脸面往哪放？我们家的脸面往哪放？”

我哭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