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辈子。"
十五年了。
现在，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医生的话，心里一片冰凉。
"许小姐，你的病情恶化了。如果不尽快做骨髓移植，恐怕下半辈子连轮椅都坐不了。"
"什么？"周浩然问，声音有点紧，像绷紧的弦。
"恐怕会完全瘫痪。"
我闭上了眼睛。黑暗里，我听见周浩然的声音："配型。我做配型。"
"浩然，你——"
"我没病，我健康。"他打断我，抓着我的手，抓得特别紧，"欣然，让我救你。"
配型结果出来得特别快。成功了。
周浩然笑着走进病房，举着那张化验单，笑得像个孩子："欣然，成了！我可以救你了！"
我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浩然，如果……如果你因为我出事了怎么办？"
他坐在我床边，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包着我的手，像包着一件特别容易碎的珍宝。
"不会有事的。"
他笑着说。
但我没注意到，他转身去倒水的时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那里，有一丝血迹。特别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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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有个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他右手的手腕上，有一道特别长的疤。夏天，他总是穿长袖。但有一次，他帮我洗澡，袖子湿了，我看见了。
"浩然，你这疤……"
他立刻拉下袖子："没事，小时候摔的。"
摔的？骗鬼呢。
林晓晓后来告诉我，周浩然十岁那年，亲生父母在车祸中去世。他没有被其他亲戚收养，而是选择了去外公的养老院，当护工。
"为什么？"我不懂。
"因为，"林晓晓低声说，"他说，要照顾你。"
我愣住了。十岁的周浩然，选择去养老院当护工，只为了能照顾我？
"晓晓，他……"
"他每天晚上都偷偷哭。"林晓晓哭了，"他说，他没用，不能让你的腿好起来。"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周浩然，你这个傻子。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腿吗？

：手术前夜
手术定在第二天。
晚上，周浩然帮我洗了头，吹干，又帮我剪了指甲。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特别专注，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浩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