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攻击他。这是我一贯的招数，先发制人，把对方踩下去，就不用面对自己的愧疚了。
秦望站在我旁边，装好人：“雪念，你别这么说蒋墨，他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
我看了秦望一眼。他也看到了蒋墨，但他脸上没有心虚，没有愧疚。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那种“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秦望知道我扣了蒋墨的准考证。
他不但知道，而且默许了。
不，不是默许。他昨天在群里艾特蒋墨，问他“为什么没看到你进考场”，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但我没有觉得不对。
因为他是秦望。他很好看的笑容、很温柔的声音、偶尔递过来的酸奶——那些东西像糖衣，裹住了我心里某个角落的毒药。
蒋墨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我。
“我为什么要为你们这种人难受？”
你们这种人。
他把我和秦望放在一起了。
不是“你”，是“你们”。
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蒋墨，你少在这儿死**嘴硬。复读一年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至于摆出这副嘴脸吗？”
“就是啊蒋墨，”秦望耸了耸肩，“雪念也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好，你成绩那么好，复读肯定没问题的。”
蒋墨盯着秦望，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拿别人的前途来成全你们的爱情，还真是伟大。”
然后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时间到了，我该回家了。”
他拎起包，从我身边走过去。我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跟了蒋墨十八年的味道。
“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风铃又响了一声。
叮当。
像是敲在心脏上的钟声。
四、宴会上，我想让他难堪
那天晚上回家，我爸妈没问蒋墨的事。他们以为一切正常。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一直在震，班级群里大家都在对答案、估分。秦望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为了庆祝高考结束，明天晚上我和雪念两家设宴，想请同学们一起来聚一聚，大家一定要赏光呀！”
群里立刻沸腾了。
“唐姐和望哥大气！”
“这是提前庆祝你们俩考上复旦了吧？太甜了！”
“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