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候，胃里翻了一下。
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弗拉德家族的管家给我准备了干粮，
但那些面包硬得像石头，我只啃了几口就放弃了。
“快到了。”马尔科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马车驶入最后一道城门，我抬起头，
终于看清了核心城堡的全貌。
和外围的灰色调不同，内堡的墙体是深黑色的，
每一块石砖都打磨得光滑如镜，映出扭曲的倒影。
塔楼的尖顶上镶着某种发光的矿石，
在昏暗的天色中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城堡前的广场上铺着黑色的石板，
缝隙里长着一种暗红色的苔藓，
整座广场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结了痂的伤口。
大门前，门开着。
门内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火炬台，
燃烧的却是银白色的火焰，
将整条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我站在门口，攥紧了手里的小行李箱——
薇奥拉说这箱子是“好心给我收拾的”，
但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条换洗裙子、一个快散架的化妆镜，
以及她塞进来的一张纸条，
“姐姐加油”四个字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加什么油，我连油瓶在哪里都不知道。
走廊很长，我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反复弹跳，
像有人在身后跟着我。
尽头是一扇**的橡木大门，
门上的雕刻讲述着某种我不认识的战争场景：
持剑的骑士、喷火的巨龙、跪拜的臣民，
所有的人物都雕得栩栩如生，
仿佛随时会从木纹里走出来。
我伸手推门。
出乎意料地轻。
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大厅。
穹顶高得像是要接住天空，
悬挂的吊灯像是倒挂的冰柱，
透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千百道细碎的光。
大厅正中，有一把椅子。
说“椅子”太轻了，那简直是一座用黑铁和银色金属铸造的王座，
椅背高耸，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深红色宝石，
像是凝固的太阳。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不。
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吸血鬼。
即便隔了半个大厅的距离，
我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压迫感，
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山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