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怪的形状——和我口袋里那枚铜钱上刻的符号一模一样。

一扇只推开了一半的门。

云过日出，葱花又浮上来散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闻人玥始终在看着我，目光如炬。

“好，”我说，“带我去看。”

闻人玥带我穿过餐厅后方的走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下一段狭窄的楼梯。楼梯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几乎贴着肩膀，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味。

“这栋楼不止一个地下室？”

“谢先生好眼力。昨晚您看到的只是存放藏品的地方。现在要去的，是我的私人库房。”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挂着巨大的铜锁。闻人玥从长衫内侧摸出钥匙，转动了三圈半。铜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他推开铁门，侧身让我先进。

我跨过门槛，站住了。

这个房间比昨晚那个小得多，大约三十平方米，形状却是一个正六边形。六面墙壁，六盏油灯，六扇紧闭的木门嵌在每一面墙壁正中央。门上贴的符纸更多更密，层层叠叠糊满整个门框，朱砂浓得发黑，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往下淌，像是刚刷上去不久。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圆形石台，台面上放着一盏没有点亮的青铜油灯。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六道门，六面墙，六盏灯。这是什么讲究？”

闻人玥走到石台前，划亮火柴点着了那盏青铜油灯。火焰燃起的瞬间我便发现不对——不是寻常的橙**，而是一种惨淡的青白色，像坟地里的磷火，照得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阴森的滤镜。

“谢先生是行家，应该听说过《鲁班书》吧？”

我心头一跳。《鲁班书》分上下两卷，上卷记木工技艺和建筑法式，下卷全是**布局和阴阳术法，据说习者必缺一门——鳏寡孤独残，必须占一样。

“这栋楼是**三年建的，图纸是我请一位老匠师设计的。他祖上三代都给宫廷做木工，手里有一套真传的《鲁班书》。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这栋楼必须按照‘藏风聚气’的格局来建。”闻人玥抬手指了指头顶，“楼上那些方方正正的房间只是外壳。”又指了指脚下，“真正的内核，在这里。**之势，东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