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溅。
唐昊。
那个在未来几年里阴沉、酗酒、逃避一切的昊天斗罗，此刻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落魄的中年铁匠。
林辰看着他，目光沉了沉。
他这辈子要对付的敌人很多——比比东、千寻疾背后的势力、魂兽森林的暗中窥探者、甚至原著里的唐三那几个未来会成神的队友。但他心里清楚，他最大的对手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是“剧情”两个字本身。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意志，会像一个巨型齿轮一样把所有角色推向既定的命运轨道。
所以他要趁齿轮还没开始咬合之前，往里面塞进去一把铁钉。越快越好。
“先做的事只有一个。”
晨光里林辰半张脸是光亮的，另外半张隐在屋檐的阴影下，那表情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他握紧拳头，青筋暴起，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去武魂城，给我带回胡列娜。”
天府之国武魂城，神殿恢弘得像一把**云端的巨剑。
而那些环绕在巨剑周围的阴影，则是比云层更幽深的黑暗。
胡列娜独自一人站在后殿的内殿长廊里，手指搭在冰凉的石壁上，指尖已经开始泛青紫色。这一世她还不是武魂殿的黄金一代圣女，不是戴罪立功的罪人，甚至还没见过那个该死的“唐银”的面。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魂师，天赋惊人，武魂妖狐，九尾异变款，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命不可限量。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最初是修炼时的气血运行异常，魂力像在逆流，每一次凝练魂环都像是在撕裂经脉。后来咳血，暗色的血，带着腥臭味。那个武魂殿的**奉偷偷替她诊过，看了半晌，脸色难看地告诉她，是先天属性变异带来的负循环，妖狐武魂的高阶基因在她体内与人类血脉产生了致命排异反应。如果不解决，不出两年就会彻底魂脉崩溃。
两年。
胡列娜盯着惨白的月光，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太讽刺了，嘴角微翘，眼底却是死水一样的平静。她这辈子明明什么坏事都还没做，武魂殿的阴谋不是她策划的，比比东的复仇不是她指使的，甚至连一个无辜的人都还没伤害过。可命运已经把判决书送到她面前了：必死无疑。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