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等风解释时，我已经不在了。
我叫沈渡，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方式。
我死了。说不上痛苦，也说不上解脱。只是终于不用再解释那些没人肯相信的话了。
葬礼在三天前办的。
来的人不多。我妈哭到脱水，被我姐沈漫搀着离开灵堂。几个朋友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走了。
宋清晚没有来。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来。她大概会觉得，我这种人死了才好。
说起来可笑，我曾经最怕的，就是让她难过。
而现在，我死了，她大概松了一口气。
也好。
我叫沈渡，今年二十七岁。开一家小设计工作室，收入尚可，在城南有一套六十平的公寓。
宋清晚是我爱了五年的人。
从她二十二岁生日那天开始。那时她扎着马尾，穿白T恤，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说喜欢吃烤红薯，冬天的每个晚上我都买好站在她公司楼下等。
五年里她说过无数次爱我。
我们也吵过架，但每次都是我先认错。不是我有错，是我舍不得让她气太久。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天晚上。
去年九月十七号，晚上十点四十分左右。
我开车从客户那里回工作室拿图纸。那条路很偏，路灯坏了一半，下着小雨，视线不算好。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下班前，宋清晚给我发了条消息。
她说：“沈渡，晚上来接我下班。”
我说：“好。”
我没能去接她。
因为在那条路上，我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躺在马路中间，身边是一辆被撞碎的电瓶车。雨打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我踩死刹车，打双闪。
推开车门的时候腿都在抖。
跑过去一看，满脸是血，看不出长什么样。但还活着，嘴在动，像要说什么。
我马上打了120和110。
通话记录现在还能调出来，第一个电话拨出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三分，第二个是十点四十四分。
然后我蹲下来跟他说话，让他撑住。雨很大，我怕他失温，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他说不了话，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我。
救护车来得很快，大概七八分钟。
我跟车去了医院，在急诊室外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有护士出来说伤者被转进ICU，需要联系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