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刚灌了一杯猪血兑番茄汁、正在犹豫要不要再加一勺糖去腥，忽然觉得自己的北漂生活也没那么难了。
窗外，天快亮了，秦屿站起来，把窗帘拉紧。月光彻底被挡在外面。
“我要去赶deadline了，”他说，“明天有个接口要上线。”
他走回主卧，关上门。三秒后，门又开了。
“对了，”他探出半个头，“你要是认识靠谱的血源**，记得推给我。我那个渠道最近总是缺货。微信叫‘黑夜快送’，每次都告诉我骑手不够。”
“吸血鬼也有跑腿平台？”
“废话，”他说，“骑手都是狼人。白天跑美团，晚上送血浆。兼职。”
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消化着刚才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吸血鬼、社恐、程序员、血价太贵、狼人送外卖。
北京真是一个神奇的城市。
3 狼人找上门来了
秦屿说的“狼人跑腿”不是开玩笑。
星期一早上，我上班迟到了物业的催费通知。晚上回到家，玄关的灯黑着，客厅沙发上却坐着一个陌生人。黑短袖，寸头，小臂比我大腿还粗，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箱。
“你是秦屿室友？”那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水泥地。
“你是谁？”
“送血浆的。”他把保温箱往我手里一塞，“赶紧冰起来，别放常温。上一批他说没收到，我赔了六百多，再丢我就自己喝了。”
“你等一下——他什么时候说没收到？”
“上个月月底。他说门上没挂锁，保温箱就搁门口，回来没了。我怀疑是被猫叼了，你们这小区野猫特别多。”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最近别在小区里晾带血的纱布。”
“什么？”
“有个小狼崽在附近跑丢了，刚断奶，闻见血腥味容易激动。”
门关上了。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小狼崽”三个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秦屿发来微信：「罗哥送的血浆你帮我放进冰箱最下面一格，用保鲜袋包两层，别跟番茄汁混在一起。我冰箱里的番茄汁够喝一个月的了。」
我回：「刚才那人说上个月有袋血浆丢了？」
秦屿：「不是我弄丢的。是那个野猫，叼走了。后来我查了监控，真是只橘猫。」
我：「你房间门口有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