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准女神像，做出了起手式。
他开始练剑。
这不是圣殿的标准剑术。圣殿骑士的剑法以防御和制敌为主，讲究稳和准。塞德里克的剑法不一样，每一剑都带着刺穿、斩断、粉碎的破坏力，像是战场上杀红了眼的人才有的路数。
剑锋劈开空气，斩向女神像的脖颈，在距离石面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然后他收剑，转身，出剑——
剑尖停在了一个人的面前。
是伊莎诺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通道里走了出来，站在女神像的阴影底下。剑尖离她的喉咙不到半寸，她却没有后退，也没有尖叫。
只是站着，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没有收回剑。
“你应该继续躲着。”他说。
伊莎诺拉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垂下眼睛，看向他的剑。剑锋在月光下发着冷光，映在她紫色的瞳孔里，像是两道银色的细线。
“你在看我练剑。”塞德里克说，“看明白了吗？”
伊莎诺拉没有说话。她当然不会说话。
但她忽然抬起右手，指了指他的剑。
塞德里克微微眯起眼睛。
“你想说什么？”
伊莎诺拉没有解释。她转身走回通道，片刻之后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破旧的火盆。那是圣堂里的旧物，里面还残留着烧尽的灰烬，她每晚打扫时会让灰烬归拢在里面。
她把火盆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黑炭。她蹲下身，用黑炭在灰烬上面画了几道线。
塞德里克低头看。
线条很粗糙，但能看出来是一个持剑的人形。人形周围画了很多断掉的线，像是被斩断的东西。
伊莎诺拉抬起头，又指了指他的剑，然后用手指划过那些断掉的线——
握紧，展开。
塞德里克沉默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紧。
“你说我的剑在折断什么。”
伊莎诺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把手收回来，重新站起来，退后一步。
塞德里克把剑收回剑鞘。他忽然想起刚才练剑时自己的手感。这些天他总觉得剑上好像压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每一剑都比应该有的沉重，像是锋利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种感觉。
哑女一眼就看出来了。
塞德里克绕过火盆，走近伊莎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