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那天，司仪问顾淮安愿不愿意娶我。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

“她是谁？”

满堂宾客，一瞬死寂。

水晶灯亮得刺眼，红毯两侧铺满白玫瑰，礼堂尽头的大屏幕上，还循环播放着我和顾淮安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他低头吻我额头，眼神温柔得像真的会记得我一辈子。

我站在他面前，穿着他亲手挑的婚纱，手里握着他亲手选的捧花。

昨晚，他还抱着我说：“南枝，明天之后，你就是顾**了。”

我问他：“如果明天你又忘了我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握住我的手，把脸贴在我掌心。

“那你就打我。”

“打到我想起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我那时还笑他：“顾淮安，你都二十八岁了，还说这种傻话。”

他没有笑。

他只是把我抱得更紧，像抱着一件随时会从怀里消失的东西。

“南枝。”

“我真的怕。”

“我怕我明天站在你面前，又用陌生人的眼神看你。”

我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不会的。”

他说：“如果会呢？”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我都说不会。

每一次他都还是忘了。

可昨晚，我还是骗了他，也骗了自己。

我说：“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我是谁。”

顾淮安低头吻我的手指。

他说：“最后一次。”

“南枝，这是最后一次。”

可是现在，他没有想起来。

他只是看着我。

清醒，礼貌，陌生。

像在看一个误闯进他婚礼的女人。

司仪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举着话筒，尴尬地看向台下，又看向顾淮安，像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婚礼上的某种玩笑。

顾母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

“淮安，你看清楚，她是南枝啊。”

“她是你今天的新娘。”

顾淮安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新郎胸花，又看了看我身上的婚纱。

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

“抱歉。”

他的语气很客气。

“我不认识她。”

台下瞬间炸开。

有人震惊，有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