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深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礼服比在场所有人的都贵。

“莉莉安娜。”亲王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你初拥的末代？”

“是的，亲王。”莉莉安娜单膝跪下，低下头，“他叫维克多。”

“维克多。”亲王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抬起手，朝我勾了勾手指，“过来。”

我的腿自己动了。

不是我想走，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我往前走。我走到高台前，停下来，抬头看着亲王。

他的眼睛盯着我，暗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浑身发冷。

“有意思。”他说，“一个没有任何能力加成的末代，力量值几乎为零。莉莉安娜，你初拥了一百多个后裔，这个是最差的。”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在笑。

我攥紧了拳头。

“亲王，”莉莉安娜的声音很稳，“他刚觉醒，给他时间——”

“时间？”亲王打断了她，“时间给过你一百多次了。你初拥的那些后裔，有几个活过十年的？一个都没有。他们要么被猎魔人杀了，要么被其他家族杀了，要么自己找死。”

“这个，”他看着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不合格的产品，“也一样。”

他的手一挥，那股无形的力量消失了，我差点没站稳。

“不承认。”亲王说，“逐出家族。”

大厅里安静了。

莉莉安娜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水光，吸血鬼不会哭，但那种眼神比哭还让我难受。

是愧疚。

“走吧。”她说，声音很轻。

我没动。

“你说什么？”我看着亲王。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又起来了，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在笑。一个末代血族，一个废物，居然敢质疑亲王的决定？

“我说，不承认。”亲王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没听清？”

“听清了。”

“那你还不走？”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大厅彻底安静了。

莉莉安娜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