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队友，太难带了------------------------------------------，又变了调。“昨夜梦又去，商台末子添新衣~旧曲又一局……”，可小柒那五音不全还非要跟着哼的动静，比刚才的电子音更让琉璃头疼。“停。”琉璃有气无力，“你就不能纯播放，别出声？我在练习融入氛围嘛！”小柒还挺委屈，“宿主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沉浸感？我只觉得耳鸣。”琉璃**太阳穴，“你再出声，我就申请把你静音，说到做到。”。音乐终于恢复了它该有的清净。，只有炭盆里劣质黑炭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风声。。，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家小主。小主就那么安静地坐着，闭着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发愁。可她越是这样，采荷心里就越慌。，垂着眼，像尊泥塑。“吱呀——”，一股冷风先钻了进来。，头发上还沾着枯草叶，怀里却鼓鼓囊囊地抱着什么东西。她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小主！小主！我……我找着吃的了！”
她献宝似的跑到琉璃跟前，把怀里用旧帕子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个表皮皱巴巴、冻得有点发黑的秋梨，还有两块看起来硬邦邦、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饽饽，饽饽边上还粘着点可疑的灰。
“梨……梨是在御花园东北角那棵老树下捡的，掉地上没人要。饽饽……饽饽是路过西边膳房后头的沟边，看……看着还算干净……”小石子越说声音越小，大概自己也觉得这“食物”有点拿不出手。
琉璃看着那几样东西，没说话。
采荷已经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这……这怎么吃啊！脏死了！小主，这不行，万一吃坏了肚子……”
小石子缩了缩脖子，刚才眼里的光黯下去一点。
“去洗干净。”琉璃开口，声音平静，“梨把坏的地方削掉。饽饽……把外面那层皮掰了，看看里头。”
小石子猛地抬头，用力“嗯！”了一声，抱起东西就往外跑。
“宿主，你真要吃啊？”小柒憋不住，又小声嘀咕，“那饽饽看着像喂……”
“闭嘴。”琉璃打断它，“有得吃就不错了。”
她知道采荷在想什么。大家闺秀，怎么能吃捡来的、脏了的东西？可那是“大家闺秀”。现在她们是后宫最底层，活下去比脸面重要。
很快，小石子端着个粗木盘子回来了。梨洗过了，削掉了烂掉的部分，看着顺眼不少。饽饽也被掰开了，里面倒是白的，就是干得掉渣。
琉璃拿起半个饽饽，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又干又硬，还有点说不出的陈味儿。她面不改色地嚼着，又拿起一块梨，咬了一口。梨子冻过了，口感有点怪，但汁水还有，能润润嗓子。
“都过来，分着吃。”她招呼另外三个人。
采荷连连摆手：“奴、奴婢不饿……”
她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小石子眼巴巴地看着，偷偷咽口水。
赵德顺动了动，还是没过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琉璃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屋里温度好像低了两度。
采荷哆嗦一下，挪了过来，拿起最小的一块梨，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又红了。
小石子得了准许，立刻抓起一块饽饽，狼吞虎咽，噎得直伸脖子。
赵德顺终于慢吞吞走过来，拿起剩下那块梨，没吃，握在手里。
“顺公公，”琉璃看向他，“你在宫里日子久。依你看，明天去请安，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性子？钟粹宫的主位，又是哪位？”
赵德顺抬起眼皮，看了琉璃一眼，又垂下：“回小主。皇后娘娘出身乌拉那拉氏，最是重规矩，讲体统。面上宽和，心里……明镜似的。咱们钟粹宫的主位，是裕嫔娘娘。性子……听说挺静，不常出来走动，也不太管事儿。”
裕嫔。
琉璃在心里记下了。不管事的主位，有时候比爱管事的好。
“那如今宫里，最得宠的是哪位？”她又问。
赵德顺顿了顿：“贵妃娘娘，年氏。还有……丽嫔娘娘，也常得皇上召见。”
年贵妃，丽嫔。
得宠，且大概率不好惹。
“宿主宿主！信息收集完毕！开始生成初步生存策略！”小柒又活跃起来，“根据后宫剧常见套路，明天请安，我们的核心方针应该是——低调！低调！再低调！穿最不起眼的衣服，说最少的话，行最标准的礼，争取当个**板，安全度过第一关！”
琉璃没搭理它。
低调是没错。但一味装鹌鹑，有时候反而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上来就踩你一脚。这个度，得拿捏。
饽饽和梨很快被分吃干净。肚子里有了点东西，虽然还是冷，但至少没那么心慌了。
“小石子。”琉璃再次开口。
“奴婢在！”
“明天早上，去领份例的时候，机灵点。该咱们的，一样不能少。若有人克扣，也别当场闹，记住是谁，怎么说的，回来告诉我。”
小石子用力点头：“奴婢记住了！”
“采荷，把我那件淡紫色、滚白边的衣裳找出来，熨平整。首饰……就戴那对珍珠耳坠，别的不用。”
“是，小主。”
“顺公公，明天你跟着我去长**。规矩礼数，你在旁边提点着。”
赵德顺弯腰：“奴才遵命。”
简单分派完，琉璃就让她们都下去休息了。炭火不多，得省着用，挤在外间还能暖和点。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小柒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宿主，”它的声音忽然没那么跳脱了，难得正经了一点，“你……是不是在担心？”
琉璃脱了外衣，躺进冰冷的被褥里，望着头顶洗白的帐子。
“担心有用吗？”她反问。
“好像……没用。”小柒老实承认，“但你可以跟我聊聊嘛！我可是专业的‘情绪树洞’！虽然给不了你金手指，但听你吐吐槽还是没问题的！”
琉璃沉默了一会儿。
“小柒。”
“哎！在呢！”
“你以前……绑定过别的宿主吗？他们第一个世界，都怎么过的？”
“呃……”小柒卡壳了，支支吾吾，“这个……系统有保密协议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大部分新手宿主，第一个世界都是现代**的恋爱小甜饼或者校园励志剧！像你这样直接空降S级宫斗剧的……嗯，反正我数据库里没记录。”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第一个倒霉蛋。
琉璃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那你的‘人性化陪伴’，到底都包含什么？除了放音乐和废话。”
“怎么是废话呢！”小柒**，“我功能很多的！我能给你讲睡前故事！你要听《白雪公主》还是《灰姑娘》？我还能模拟各种环境音，比如雨声、海**，助眠效果一流！哦对了，我还能陪你玩脑内小游戏！成语接龙？猜谜语？你选一个！”
“……”
琉璃拉过被子，盖住头。
“哎？宿主？别睡嘛！长夜漫漫，我们聊聊天嘛！你对我这个新伙伴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改进建议？宿主？宿主你理理我嘛……”
被子底下，琉璃闭上眼。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至于这个话痨系统……
但愿它关键时刻，真的能有点用吧。
夜更深了，风在窗外鬼哭狼嚎。
钟粹宫的偏殿里，一点微弱的炭火勉强维持着温度。
琉璃在脑子里小柒喋喋不休的“单口相声”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上个世界封后大典那天。
山呼海啸的“千岁”声里，她只觉得那个后位，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