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撞见个大人物------------------------------------------，日子过得像潭死水。，然后回自己那小偏殿窝着。，但质量堪忧。炭是呛人的黑炭，米是陈米，油盐酱醋都是最次的，布料粗糙掉色。肉？很少见，有也是零零碎碎的边角。：“答应小主的份例，就是这些。宫里规矩如此。”，让小石子把东西拿回来。，现在闹没用，只会让人觉得你不知好歹，泼妇骂街。，但她也没闲着。“觅食”和打探消息方面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她总能知道哪个宫的膳房今天做了什么好菜，哪个管事太监又收了谁的好处，甚至哪个宫女和哪个侍卫偷偷说了两句话。，女红倒是不错。琉璃让她把那些粗糙的布料想办法改改，至少穿着舒服点。，但琉璃吩咐他跑腿办事，他从不含糊，办得妥帖。……“宿主！宿主！无聊吗？闷吗？我来陪你玩啊！”小柒每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骚扰琉璃，“我们来玩‘猜猜今天谁会来找茬’好不好？我赌丽嫔！赌注是一个脑内**！或者我给您放剧？《还珠格格》重温一下？看看小燕子是怎么在皇宫里‘活泼开朗’的，说不定有启发哦！宿主你理理我嘛……你这样不说话，我会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系统……”，只在偶尔需要点**音或者被吵得实在受不了时，才会让它放点纯粹的音乐，不许带唱的那种。
这天下午，天气难得放晴，虽然还是冷，但太阳照着，有点暖意。
小柒又开始闹腾：“宿主！出去走走吧！老在屋里待着，人都要发霉了！御花园！我们去御花园！说不定能触发什么剧情呢！”
琉璃被它吵得心烦，也确实觉得屋子里阴冷，便带着采荷，出了钟粹宫，往御花园走去。
冬日的御花园没什么看头，花都谢了，树木光秃秃的，只有些耐寒的松柏还撑着点绿色。园子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太监在清扫落叶。
琉璃随意走着，呼吸点冷冽的新鲜空气，脑子也清醒些。
“宿主！右转！那边！那边有梅花！电视剧里御花园邂逅必备场景！”小柒兴奋地导航。
琉璃懒得理它，但还是下意识地往那边走了几步。果然，看到几株老梅，枝头零星点缀着些淡**的腊梅，香气幽幽的。
她站在梅树下，看着那些小小的花朵，有点出神。
上个世界，也有梅花。她宫里的梅树，比这繁盛得多。可那时，她满心都是算计，哪有心思赏花？
“宿主！身后！九点钟方向！有能量体靠近！速度平稳，疑似……大人物！”小柒忽然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预警。
琉璃心头一跳，但没立刻回头。
她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踩在冻硬的土路上，还有布料摩擦的悉索声。
不是宫女太监那种急促小心的步子，也不像妃嫔们婀娜的步态。这脚步，沉稳，均匀，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掌控感。
她微微侧身，用余光瞥见一抹藏蓝色的衣角，绣着银色的暗纹。
是皇上身边近侍的服色？还是……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低沉平缓的男声响了起来，就在她身后不远。
“这株老梅，今年开得倒是比往年精神些。”
琉璃身体一僵。
这声音……没什么情绪，不高不低，却有种莫名的压力。
她立刻转过身，低下头，快速地蹲身行礼：“嫔妾不知皇上驾临，惊扰圣驾，请皇上恕罪。”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雍正皇帝！他怎么这个时辰，一个人（可能带着贴身太监，但她没敢抬头看）跑到御花园来了？
一双明**的靴子停在她面前。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是哪个宫的？朕似乎有些眼生。”
琉璃站起身，依旧垂着眼：“回皇上，嫔妾是钟粹宫答应，索绰罗氏。前几日刚进宫。”
“索绰罗氏……”皇帝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回忆，“抬起头来。”
琉璃依言，微微抬首，目光规矩地落在皇帝胸前龙纹的第三颗扣子上，不敢再往上。
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没什么温度，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嗯。”皇帝似乎只是确认一下，很快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那株梅花，“你方才，在看什么？”
“回皇上，嫔妾在看梅花。”琉璃小心回答，“觉得……它开在寒冬，很是坚韧。”
“坚韧？”皇帝似乎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不过是草木本能罢了。”
气氛有点僵。
琉璃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位爷的心思，可比那些妃嫔难猜多了。
“你阿玛，是在哪个衙门任职？”皇帝忽然换了话题。
“回皇上，嫔妾阿玛在工部营缮清吏司，任主事。”琉璃据实回答，心里琢磨皇帝问这个干嘛。
“工部……”皇帝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又看了她一眼，“天冷，早些回去吧。”
“是，谢皇上关怀。嫔妾告退。”琉璃如蒙大赦，赶紧又行了一礼，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慢慢后退几步，才转身带着已经吓傻的采荷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老远，感觉那道视线消失了，琉璃才松了口气，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我的天呐！宿主！是皇帝！活的皇帝！”小柒在她脑子里尖叫，“你跟他说话了！他还问你爹是干啥的！这是什么剧情展开？难道他对你一见钟情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召你侍寝了？我要不要现在开始给你恶补《侍寝的礼仪与技巧》？”
“闭嘴！”琉璃心里低吼，“你没听见他那语气吗？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没区别！还一见钟情？他连我长什么样估计都没看清！”
话虽这么说，但琉璃心里也在快速分析。
皇帝特意问了她阿玛的官职。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一个不大不小的五品官，管工程修缮的。皇帝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这么个小官？除非……
他最近在关注工部的什么事？或者，营缮清吏司最近有什么动静？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个刚进宫、无足轻重的答应。
“宿主，你别分析了，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小柒还在兴奋中，“那么多妃嫔，他怎么就偏偏走到你身后了？御花园那么多地方，你怎么就偏偏站在那棵梅花树下了？这叫命中注定！”
琉璃懒得跟它争辩。
是巧合，还是有意？她不确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天这次“偶遇”，大概率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反而可能让她在丽嫔那些人眼里，更扎眼了。
果然，第二天去请安的时候，琉璃就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皇后看她的眼神，似乎多停留了半秒。
丽嫔和汪贵人凑在一起说话，时不时瞟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连裕嫔，都私下里多问了她一句：“昨日在御花园，可还顺利？”
琉璃恭敬地回答：“回娘娘，一切都好，只是偶遇圣驾，嫔妾已按规矩避让回宫了。”
裕嫔点点头，没再多说，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回到自己那冰冷的小偏殿，琉璃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小柒。”
“在呢在呢！宿主有什么吩咐？是要开始准备侍寝的衣裳了吗？我觉得那件淡紫色的就不错，显得人温柔……”
“放点安静的音乐。”琉璃打断它，“然后，把清朝雍正年间，工部，特别是营缮清吏司，出过什么大事、经手过什么重要工程，能查到的资料，都给我念一遍。”
“啊？”小柒愣了一下，“宿主，你还在琢磨这个啊？这跟你现在宫斗主线有关系吗？”
“不知道。”琉璃闭上眼，“但多点信息，总没坏处。”
她有种感觉。
这次“偶遇”，可能真的不是简单的巧合。
这潭深水，下面藏的暗流，比她看到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