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家反应------------------------------------------，四周一片漆黑，连一丝晨光都没有，急促的脚步声，就已经打破了偏院的宁静，朝着这边赶来。，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慌乱，也丝毫不是被声响惊醒。，他体内蛰伏的混沌之气，就已经率先察觉到了陌生气息，如同一头闭目假寐的凶兽，悄悄竖起感知，牢牢锁定了外来之人。，轻柔却急促的敲门声，轻轻响起。，是林母，手里紧紧提着一篮土鸡蛋，指尖因为用力攥着竹篮，泛着惨白，连指节都微微凸起，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慌张。“渊儿，快，大长老的人，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来者不善。”林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生怕被外人听见，浑身都透着紧绷。，接过鸡蛋放在桌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迈步朝着客厅走去。，他不动声色，将体内外泄的一丝混沌气息，一点点收拢，尽数压回丹田最深处，如同出鞘的利刃，缓缓归鞘，收敛所有锋芒，看上去，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林家少年。，端坐着三个人。，稳稳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热气袅袅升腾，弥漫在鼻尖，可他自始至终，一口都没喝过，脸色沉冷，周身透着压迫感。，气息沉稳，皆是聚灵境修为，腰间赫然挂着林家刑堂的黑色令牌，一看就是专程前来问罪的。，从容跨过门槛。，瞬间落在他身上，自上而下，慢悠悠地打量，目光阴冷刻薄，不带半分长辈温情，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细细探查，眼神极具压迫感。，一股无形的威压，狠狠笼罩在林渊肩头，是聚灵境九品的强横气息，若是换做寻常普通人，早已承受不住，当场双膝跪地，俯首臣服。，纹丝未动。
体内丹田处，混沌之气轻轻一转，悄无声息，就将这股强横威压，尽数吞噬化解，如同一簇火苗，轻轻舔干一滴露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他从容拱手，神色平淡，不卑不亢：“见过大长老。”
林德海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开口，语气冰冷生硬，没有半分问候的意味，更像在审犯人，字字冰冷：“听说，你活着回来了，在后山，待了整整一天。”
“是。”林渊沉声应答，不多说一个字。
“去后山做了什么？为何迟迟不归？”林德海步步紧逼，眼神死死盯着他，试图看出一丝破绽。
“在外偶遇麻烦，一时耽搁，没能及时回府。”林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林德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笑意冰冷，压根没抵达眼底，满是不信。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林渊面前，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林渊能清晰闻到，他衣袍上沾染的浓重檀香气味。
“林渊，你当真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话音落下，一只手掌，猛然按在林渊肩头。
不是轻拍，是死死下压！
聚灵境九品的磅礴力量，顺着掌心疯狂倾泻，如同一座无形小山，缓缓重压而下，换做常人，肩膀当场就会被压得脱臼，筋骨碎裂，痛苦不堪。
可林渊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纹丝不动，脸上连半点痛苦神色都没有。
体内混沌之气加速流转，将涌入体内的威压力量，尽数吞噬消解，不是硬碰硬的对抗，而是任由力量沉入体内，再彻底消融，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万丈深井，悄无声息，连涟漪都没有。
林德海按在他肩头的手，骤然僵住。
他猛地收回手，接连后退半步，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的体内气息，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渊抬眸，神色淡然，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全盘托出：“侥幸，在后山偶遇一位隐世前辈，承蒙指点，略有突破。”
“哪位前辈？姓甚名谁，身在何处？”林德海立刻追问，眼神急切。
“前辈心性淡泊，未曾留名，指点过后，便已离去。”
林德海死死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恨不得将他浑身剖开，找出一丝谎言破绽，可林渊始终神色平静，不躲不闪，坦然对视，没有丝毫闪躲，压根找不到半点漏洞。
良久，林德海收回目光，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两名护卫立刻侧身让路。
脚步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骤然停下，背对着林渊，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林渊，你给我记清楚，林家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你身上藏着秘密，我心知肚明。”
“倘若你敢心怀异心，做出半点对林家不利的事，我定会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下，脚步声渐行渐远，一行人彻底离开偏院。
客厅瞬间空寂下来，只剩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清茶，冷冷清清。
林渊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门口晨光初露的光影，沉默不语。
这时，玄老的声音，缓缓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笃定：“他怕了。”
“不是怕你现在的实力，是怕你身上，藏着他掌控不了、探查不透的秘密，心生忌惮。”
林渊没有开口，默默端起桌上那杯茶，仰头一饮而尽，本该温热的茶水，入喉却一片冰凉，彻骨清冷。
偏院灶房里，林母一直在热锅做饭，心神不宁，看到林渊回来，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好几遍，才快步上前，紧紧拉住他的手臂，满脸担忧：“渊儿，他们有没有对你动手，有没有为难你？”
“娘，放心，没什么事，只是简单问了几句话，已经走了。”林渊语气平缓，轻声安抚，不让母亲担忧。
林母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松了一口气，没再多问，转身继续忙活早饭，灶火跳动，映着她眼角的皱纹，满是憔悴与担忧。
没过多久，林德山从外面回来，饭菜已经端上桌，他没有动筷子，脸色凝重，开门见山：“大长老的人，来过了？”
“嗯，刚走不久。”
“他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试探你？”
林渊没有隐瞒，简短直白，将刚才客厅里的经过，一五一十告知父亲，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分毫。
林德山听完，久久沉默，眉头紧锁，布满厚茧的大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他一辈子朴实寡言，此刻却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人听见：“渊儿，有些事，藏了这么多年，爹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林母闻言，也默默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严肃。
“咱们现在的林家，根本不是清河镇的普通小家族。”
林德山压低声音，缓缓道出尘封三百年的秘辛：
三百年前，我们林家，曾是苍澜**上的顶级顶尖势力，坐拥专属宗门，传承强横，威震一方。
后来不慎得罪了**顶尖宗门镇天宗，惨遭灭门之祸，主脉尽数被屠戮，只剩我们这一支残脉，拼死逃到清河镇，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才得以延续血脉。
“镇天宗？”林渊眉头微蹙，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那是东部**最顶尖的强横势力，就连整个天澜王朝，都要对其礼让三分，不敢招惹。”林德山语气凝重，“这些年，我们一直刻意蛰伏，隐藏身份，可大长老不甘心，一心想要**林家昔日荣光，疯了一般，四处寻找林家遗失的上古传承。”
“什么传承？”
“林家祖上的至尊功法、逆天秘术，还有镇族至宝，传闻，唯有林家纯正嫡系血脉，才能寻得这份传承，开启祖上秘宝。”
林渊放在碗边的手，骤然一顿。
混沌吞天体，林家纯正嫡系血脉。
两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碰撞，擦出刺眼的火花，一切都豁然开朗。
“大长老，找这份传承，多久了？”
“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
一个执念极深、找了十三年传承的人，突然发现，一个被全族唾弃的三废废物，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怎么可能轻易作罢，怎么可能放弃探查。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林渊沉声开口，语气笃定。
“绝不会。”林德山满眼担忧，看着儿子，反复叮嘱，“所以，你一定要藏好自身气息，没变强之前，千万不要显露半点实力，不要让他抓住任何把柄。”
“爹，大长老，是坏人吗？”
林德山再次沉默，良久，声音沙哑苦涩：“他不算坏人，一心为了林家，可他找了十三年，执念太深，早已急功近利，走火入魔，为了得到传承，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哪怕牺牲你的性命，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林渊轻轻点头，心底了然。
他想起刚才林德海按在肩头的手掌，不是杀意，是**裸的试探，试探他，是不是他找了十三年的传承载体，试探他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林渊独自躺在床上，清冷月光从窗缝缝隙渗入，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白光。
体内混沌之气，依旧在缓缓流转，不停凝练、沉淀，变得愈发厚重醇厚，如同一片正在凝聚的星云，悄然生长，力量愈发浑厚。
“玄老。”
“我在。”
“林家的上古传承，是不是和我的混沌吞天体，息息相关？”
玄老沉默片刻，不再隐瞒，缓缓开口：“没错，林家，自古就是混沌吞天体的唯一传承家族，你的体质，就是林家最大的传承。”
林渊闭上双眼，心底所有疑惑，全部解开。
原来，大长老找的从来不是功法宝物，而是嫡系血脉中，觉醒混沌吞天体的人。
而他，正是那个人。
“一旦他发现，你就是他要找的人，他会不择手段，控制你，利用你，若是掌控不了，便会直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玄老语气凝重，“因为他怕，怕你拿到完整传承，脱离他的掌控。”
林渊缓缓抬起手，置于月光之下，指尖一缕细微的混沌之气，轻轻流转，温润却强横。
他清楚记得，玄老说过，短则三日，长则七天，混沌吞天体，就会迎来第一次彻底进化。
到那时，他体内气息再也无法隐藏，根本瞒不过修为高深的大长老。
“别想太多。”玄老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语气格外郑重。
“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平安活过这三天，熬过体质进化期，在这之前，务必藏好自己，保住性命。”
林渊缓缓放下手，月光洒在他的脸庞，一双眼眸，清亮而坚定。
他毫无睡意，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担忧。
而是体内蛰伏的混沌之气，在黑暗中静静旋转，蓄势待发，如同一颗刚刚点燃的星辰，静待破晓，蕴**无限磅礴的力量，即将冲破枷锁，逆天**。